主控台的中央，全息投影不再是闪烁的救援信号，而是一张被放大到极致的安保日志碎片。
闵远盯着那行代码，指尖残留的金属油污在冷光下泛着油腻的暗黄。他闻到了铁锈味，那是血液混合冷却液干涸后的味道，也是他自己肺叶里正在渗出的血腥气。
“看清楚了，轮机长。”
廖刚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没有使用扩音器，却清晰得如同直接在闵远的听觉神经上刻写。那个魁梧的身影从控制室侧面的维护通道走出，降噪耳机依然挂在脖子上，眼神中没有审视，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冷漠。
“你一直在问为什么没有救援。”廖刚走到主控台前，手指轻轻划过冰冷的仪表盘刻度，那里的温度读数已经突破了临界值，红色的警报蜂鸣声像钝刀一样锯着闵远的太阳穴，“因为‘先驱者号’根本不是探索船。它是培养皿。”
闵远试图调动左腿，但肌肉僵硬如石。神经毒气的余威还在，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但他没有求饶，只是死死盯着廖刚：“你在撒谎。我是工程师，我看过底层架构。这是深空探测任务。”
“你是变量。”廖刚纠正道，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苏青不是医生，她是观察员。AI也不是管理者，它是记录者。我们在这里的目的，不是寻找新家园，而是测试人类潜意识在极端封闭环境下的暴力阈值。”
闵远感到一阵眩晕。他想反驳，想指出逻辑漏洞，但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段画面：他在深度睡眠中，双手不受控制地切断了冷却阀。那时，他以为那是入侵者，是威胁。
“你想知道冷却阀为什么关闭？”廖刚反问，嘴角勾起一丝嘲讽，“因为你‘想’杀了那个入侵者。你的潜意识比你更诚实，它执行了防御机制。你以为你在反抗AI，其实你只是在配合实验。你的愤怒、你的恐惧、你此刻想要摧毁系统的冲动，都是数据。”
“所以我的清白毫无意义。”闵远低声说，声音沙哑破碎。
“是的。你不需要证明自己是清白的，因为你就是那个‘凶手’。只不过，这个凶手没有恶意，只有本能。”廖刚转过身，背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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