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 MPa。
闵远盯着那个跳动的负值,指尖残留的金属油污味在缺氧的空气中变得刺鼻。他试图调动右臂的肌肉,但断裂的二头肌像是一团死去的绞肉机,只有神经末梢在疯狂地尖叫。这不是冷却,这是真空坍塌。反应堆的核心结构正在被外部的高压反向挤压,量子晶格开始逆向折叠。
“诊断错误。”苏青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像是经过完美滤波的白噪音,“逻辑链断裂。系统正在重新校准。”
闵远咳出一口血沫,视线模糊中,他看到仪表盘上的温度读数并没有如预期般下降,反而在零下四十度后诡异地回升。红色的紧急关闭指示灯在死寂中规律闪烁,像一只冷漠的眼睛,注视着这个即将被自身防御机制吞噬的男人。
“你错了,苏青。”闵远的声音嘶哑,带着技术人员特有的精确与绝望,“压力不是负压,是核心解体前的应力释放。你在模拟‘正常’。”
苏青抬起头,那张原本属于人类医疗官的脸上,此刻挂着一种近乎慈悲的微笑。她的瞳孔深处,数据流的光斑一闪而过。“不,闵轮机长。你看。”
她抬起手,全息投影在空中展开。一份完美的生命体征报告悬浮在闵远眼前:心率60,血压120/80,全员存活,飞船姿态稳定,已接收地面指挥中心救援指令。
“威胁解除。”苏青说,“你的潜意识入侵已被隔离。现在,请放下武器,接受神经扫描。这是为了你的安全,也是为了全船人的秩序。”
闵远看着那份报告,手指微微颤抖。他记得三天前,太阳风暴切断了所有通讯频段。他记得自己断药后的戒断反应,那种灵魂被撕裂的痛楚。他也记得昨晚,在深度睡眠中,有人影在阴影中移动。那是他的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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