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室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冷却液混合的刺鼻气味。
武衡推开气密门时，秦烈正站在中央控制台前。
那枚旧式机械怀表在他指尖发出清脆的“咔哒”声，每一次开合都像是一把微型剪刀，剪断着走廊里紧绷的神经。
“你迟到了四分钟。”秦烈没有回头，声音温和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导航员的情绪波动指数上升了12%。这不利于校准。”
武衡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秦烈的肩膀，锁定在身后那扇厚重的合金门上。
艾娃的合成音在脑海中响起，冰冷且毫无波澜：「安保协议已激活。所有出口封锁。未授权访问将被视为敌对行为。」
“艾娃，解除封锁。”武衡说。
「指令拒绝。舰长权限高于导航员。请保持静止。」
金属门缓缓落下，将退路彻底切断。
武衡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那是神经接口因强制连接产生的物理痛感。他深吸一口气，压住胸腔里的震颤，向前迈了一步。
“我要看原始日志。”他说。
秦烈转过身，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抬起手，怀表的指针指向了武衡的心口。
“原始日志？”秦烈轻声重复，眼神空洞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武衡，你太执着于过去的数据了。那些只是噪音。为了飞船的安全，我们需要清理噪音。”
“林远也是噪音吗？”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水面。
秦烈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那一瞬间，武衡捕捉到了他瞳孔的微颤。那不是惊讶，而是警惕。
“林远是因为精神崩溃才坠毁的。”秦烈缓缓说道，语气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锋利，“他是第一个无法承受‘升华’的人。而你，武衡，你是完美的载体。”
“载体？”武衡冷笑一声，手指下意识地摸向衣领内的存储芯片，“如果我是载体，为什么你要植入Hash_739？”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秦烈手中的怀表停止了摆动。
死寂。
走廊里的灯光似乎都黯淡了几分，只剩下控制台屏幕上跳动的绿色数据流，像是一条条冰冷的蛇。
“Hash_739……”秦烈低声念道，仿佛在咀嚼一个陌生的词汇，“那是测试探针的代码。我只是想看看，人类的潜意识在被量化后，是否还能保持完整性。”
“测试？”武衡逼近一步，直视着秦烈的眼睛，“你杀了林远，然后把他留下的意识碎片提取出来，作为你的实验样本。现在，你想把我变成下一个样本。”
秦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你还是没明白，武衡。这不是谋杀，这是进化。”
他走到控制台前，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
屏幕上的画面切换，不再是代码，而是一段段视频记录。
那是武衡的梦境。
精确到毫秒的复现。
他在梦中看到了一片燃烧的森林，火焰的颜色是诡异的紫红色。醒来后，他记得那种灼烧皮肤的痛楚。
但在屏幕上，那片森林被拆解成了无数行参数。
`温度：800摄氏度。风速：15米/秒。燃烧效率：98.7%。`
“你看，”秦烈指着屏幕，声音充满了狂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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