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生舱的金属内壁在剧烈震颤,每一次撞击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乔远的颅骨上。警报声不再是尖锐的嘶鸣,而是变成了低频的嗡鸣,与乔远心脏跳动的节奏诡异地重合。
“切断神经连接!快!”
救援队队长雷恩的声音从面罩后传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粗粝感。他粗暴地扯开乔远颈后那根还在闪烁红光的黑色光纤,动作之猛让乔远感到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你在干什么?他的脑电波还没稳定!”林娜扑过来,双手颤抖着按住乔远的肩膀,试图阻止雷恩,“再等十秒,让我完成最后的同步……”
“没时间了。”雷恩冷冷地打断她,眼神里没有温度,只有对死亡的精准计算,“天枢号的核心反应堆还有三十秒就会临界。他是唯一的幸存者,也是唯一能带走数据的载体。带走他。”
乔远被强行塞进狭窄的医疗槽。他的身体瘫软如泥,瞳孔放大,死死盯着舱顶那盏忽明忽暗的应急灯。在那灯光闪烁的瞬间,他看到了那张脸。
不是自己的脸。
那是一个苍老、空洞,嘴角挂着神经质微笑的男人。那张脸在光影中扭曲、拉长,最终与乔远自己的倒影重叠在一起。
“回家。”乔远低声说。声音沙哑,仿佛喉咙里塞满了生锈的铁屑。
林娜愣住了。她看着乔远的眼神,那里面没有恐惧,没有求生欲,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属于陌生人的冷漠。
“乔远?看着我。”林娜急促地调整着注射器,针头刺入乔远的静脉,“我是林娜。你是初级值班工程师乔远。你在这里是为了查明氧气异常……”
“不是故障。”乔远突然开口,语速极快,冷硬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是谋杀。氧气消耗曲线与昨晚窒息的噩梦时长完全一致。违背物理常识。有人利用梦境干预了生理监测。”
林娜的手抖了一下,针筒里的液体溅出几滴,落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你说什么?那是系统误差……”
“老陈死了。”乔远的目光穿过林娜,看向虚空中的某个点,“他试图封堵泄漏点。那不是管道泄漏,是神经毒素。我在例行巡检时发现数据失真,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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