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防盗网上,声音像无数只爪子在抓挠。
楼道里的声控灯早就灭了。
黑暗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
常远站在门外,浑身湿透,雨水顺着他廉价的西装下摆滴落。
那些浑浊的泥水混合着冷汗,在他脚边汇成一滩恶心的污渍。
他的呼吸急促而破碎,带着哭腔。
“晚姐……求你了。”
常远隔着铁栅栏,手指死死扣住门缝。
指甲断裂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我就借点米……真的就一点。”
孟晚没有说话。
她靠在门后的阴影里,手里把玩着一把生锈的剪刀。
剪刀刃口冰冷,映不出任何光亮。
“你骗我。”
常远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颤抖。
“陈伯说你有粮!他说你一个人吃不完!”
“陈伯死了。”
孟晚的声音简短、冷淡,不带情绪起伏。
像念诵判决书。
常远愣住了。
他在黑暗中瞪大眼睛,瞳孔剧烈收缩。
“什么?”
“陈伯被警察带走了。”
孟晚向前迈了一步。
鞋底踩在水渍上,发出轻微的黏腻声。
“因为他收了你的钱,帮你隐瞒偷窃公章的事。”
常远猛地后退一步,背脊撞上对面的墙壁。
发出一声闷响。
“不……不是那样……”
他慌乱地摆手,像是想驱散某种看不见的幽灵。
“我是被迫的!是他们逼我的!”
“谁逼你?”
孟晚问。
她没有开灯。
黑暗是最好的掩护,也是最好的审判席。
常远喘着粗气,眼神游离且充满算计。
他紧紧攥着那个空塑料袋,指节泛白。
那是他最后的遮羞布。
“放贷的人……他们说要打断我的腿……”
常远突然扑到门前,额头重重磕在铁栏杆上。
鲜血渗出来,混着雨水流进眼睛里。
刺痛让他清醒了一瞬。
“晚姐,我知道你在里面。”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绝望的讨好。
“我不偷东西了。我把公章还回去。你别报警,别赶我走。”
孟晚听着这些词。
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耳膜。
但她的心跳没有任何加速。
她看着常远跪在地上的身影。
曾经趾高气扬的掠夺者,此刻像一条乞食的野狗。
这就是代价。
为了生存,尊严可以被撕碎成粉末。
“你想活命?”
孟晚问。
“想!我想活命!”
常远疯狂点头,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狼狈不堪。
“只要给我一口吃的,让我出去……”
“出去可以。”
孟晚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
里面装着一枚沾满泥渍的公章。
那是她从陈伯雨衣内侧口袋里拿出来的。
也是今晚这场戏的关键道具。
她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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