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很大。
老城区的巷尾像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半日闲’花店的玻璃门被推开。
风卷着雨水扑进来。
陈默站在门口。
手里那束红玫瑰已经彻底枯萎。
花瓣边缘发黑。
像烧焦的纸。
他没有抖落身上的水珠。
只是把花放在柜台上。
林婉坐在柜台后。
手里拿着剪刀。
剪刀尖对着空气。
她的围裙上沾满泥点。
手指上的伤口渗出血丝。
她没有看陈默的脸。
只看那束花。
“你回来了。”
她说。
声音很轻。
像刀片划过丝绸。
陈默点头。
“我回来拿东西。”
他说。
语气平淡。
没有起伏。
林婉冷笑。
“什么东西？”
她问。
“你的良心？”
“还是你那可笑的自首计划？”
陈默沉默。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
信封很厚。
边缘磨损。
上面写着‘赵志强’三个字。
字迹潦草。
是用钢笔写的。
墨水晕开了。
像一团黑色的血。
他把信封推过去。
推到林婉面前。
“这是副本。”
他说。
“真正的账本在我身上。”
林婉盯着信封。
眼神锐利。
“你想用这个换什么？”
她问。
“换我不报警？”
“换你干干净净地走？”
陈默摇头。
“不。”
他说。
“换你听我说完。”
他拉开对面的椅子。
坐下。
动作很慢。
膝盖发出轻微的响声。
他看着林婉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恨。
也有恐惧。
“三年前。”
陈默开口。
“那笔坏账。”
“不是我做的。”
林婉的手指颤抖了一下。
剪刀尖晃动。
“你在撒谎。”
她说。
“是你经手的。”
“是你签字的。”
“是你让那个老人跳楼的。”
陈默没有反驳。
他只是从怀里掏出另一样东西。
一张皱巴巴的纸。
那是那张两万的收据。
它不再是焦黑的灰烬。
而是被精心保存下来的残片。
一角缺失。
边缘有火烧的痕迹。
但上面的印章清晰可见。
日期是三年前的今天。
收款人：赵志强。
陈默把收据放在信封旁边。
两张纸并排躺着。
一张是罪证。
一张是伪证。
“这张收据。”
陈默说。
“是我当年为了掩盖真相。”
“伪造的。”
“真正的交易记录在赵志强的私账里。”
“在这个信封里。”
林婉愣住了。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
胸口起伏。
“你……”
她张了张嘴。
却说不出话。
陈默继续说。
“我自首。”
“不是为了赎罪。”
“是为了揭露。”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
“那个老人不是自杀。”
“是被逼死的。”
“而凶手不是银行职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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