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水声早已停歇,严知微站在卧室门口,手里攥着那张被体温捂热的照片。
镜子里映出她的脸,苍白,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冰。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半掩的房门。
钟远正坐在床沿,背对着她,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听到动静,他没有回头,只是声音依旧温和得令人作呕:“怎么还没睡?我在等你的道歉。”
“道歉?”严知微走到他身后,将照片拍在床头柜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钟远,解释一下这个日期。”
钟远终于转过身。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照片,没有惊讶,只有一种猎手看到猎物落网的从容。他拿起照片,指尖轻轻摩挥着背面那行褪色的字迹——2023年5月14日。
“林婉离开的那天。”他淡淡地说,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知微,你最近精神压力太大了。这种幻觉,医生会理解的。”
“这不是幻觉。”严知微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近乎窒息的克制,“照片里的林婉穿着红色连衣裙,站在海边。而你在法庭上提交的证词里,说她那天穿着灰色风衣,独自去了医院。”
钟远放下照片,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他的动作优雅而缓慢,像是在切割某种脆弱的东西。
“记忆是会骗人的,知微。尤其是当一个人长期处于焦虑和偏执状态时。”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忘了吗?上周你因为一盆枯萎的玫瑰大发雷霆,砸碎了花瓶。那时候我就在想,你是不是该去见见心理科的老李了。”
严知微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她原本以为这是一场关于真相的博弈,没想到对方直接掀翻了桌子,试图用“精神病”来定义她的一切反抗。
“你想把我送进医院?”她冷笑一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为了掩盖谋杀?”
“为了救你。”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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