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警报灯还在不知疲倦地闪烁,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客厅中央那片狼藉。
林浅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攥着裙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地上的水渍已经不再流动,它们正以一种缓慢却不可逆转的速度,向地毯纤维深处渗透。那原本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此刻像是一块被泼了墨的画布,丑陋且无法挽回。
顾森就站在那片水渍边缘。
他手里提着黑色的行李箱,箱轮还抵着门槛。他的目光落在那滩浑浊的水迹上,停留了两秒。
林浅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在等。等她那个前男友,那个曾经在她面前温文尔雅、甚至会在她生理期时彻夜煮红糖水的男人,会像往常一样,皱着眉说“怎么这么不小心”,然后转身去拿拖把,或者至少递给她一张纸巾。
这是他们之间默契的残影。
然而,顾森没有动。
他没有弯腰,没有伸手,甚至连眉头都没有再皱一下。他只是那样站着,灰色的卫衣袖口卷起一截,露出苍白的手腕。他的眼神空洞,仿佛看着的不是一地污水,而是一团毫无意义的空气。
“你……”林浅的声音有些干涩,喉咙里像是塞了一把粗砂,“你不打算收拾吗?”
顾森终于移开了视线。他抬起头,看向林浅。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疲惫和回避,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惊的平静。那种平静比愤怒更可怕,因为它意味着彻底的剥离。
“不用了。”他说,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反正都要干了。”
林浅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去。确实,在这闷热潮湿的午后,加上空调强劲的制冷风,地面的水分正在加速蒸发。但那只是表面的湿润,地毯深处的泥泞,怎么可能在几个小时内消失?
“你在说什么胡话?”林浅提高了音量,试图用尖锐来掩饰那一瞬间涌上来的恐慌,“这地毯是定制的,洗一次要好几万!你既然要走,至少把烂摊子……”
“林浅。”
顾森打断了她。他没有提高音量,只是轻轻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这一声轻唤,像是一把钝刀,割开了两人之间最后那点虚伪的温情面纱。
“水停了。”顾森指了指天花板角落那个早已停止滴答作响的水龙头,“物业刚才在群里发了通知,说是主管道爆裂,预计修复时间未知。”
林浅的呼吸一滞。
她当然知道水停了。就在顾森出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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