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晨光透过医院住院部楼梯间高处的排气窗，斑驳地洒在陈旧的水泥台阶上。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消毒水味，混杂着楼下飘上来的、若有若无的百合花香。
孟听坐在冰冷的台阶上，膝盖抵着胸口，手里紧紧攥着那部手机。
屏幕的光已经熄灭，但刚才柳母那句“那张纸不见了”还在耳膜里震动。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楼梯转角处堆放的几个空纸箱上。
灰尘在光柱中飞舞，像极了那些被时间掩埋的、无法言说的秘密。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上方传来。
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尘埃。
孟听没有回头，但她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清冷的气息。
不是花店的泥土香，而是医院特有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凉意。
柳知行站在阴影与光明的交界处。
他穿着那件袖口洗得发白的白大褂，手里依旧捏着那只旧怀表。
金属表壳在微弱的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他的眼神落在孟听身上，清冷疏离，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的声音简短，略带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孟听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
她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的手。
那只手修长、苍白，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柳医生。」孟听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柳阿姨……还好吗？」
柳知行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他没有看孟听的眼睛，而是垂下眼帘，看向手中的怀表。
秒针走动的声音，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刺耳。
滴答。滴答。
每一声都像是在切割着空气里的沉默。
「她需要休息。」柳知行淡淡地说道，「你不该打扰她。」
「我想知道真相。」孟听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水泥台阶发出轻微的声响，「关于林婉，关于当年……关于你。」
柳知行猛地抬起头。
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某种剧烈的情绪。
恐惧？愧疚？还是绝望？
孟听看不真切，但她感觉到了一种即将崩塌的危险。
「有些真相，知道了只会让人痛苦。」柳知行后退半步，背脊抵上了冰冷的墙壁，「孟听，回去吧。这里不适合你。」
「如果痛苦是必须付出的代价呢？」孟听反问，声音轻柔却坚定，「就像那张药单一样，它记录的不只是病情，还有你的赎罪，对吗？」
听到“药单”两个字，柳知行的手指剧烈颤抖了一下。
怀表差点从他手中滑落。
他迅速握紧，指关节发出咯咯的声响。
「你根本不懂。」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你以为你在帮助谁？你以为你在揭开什么正义？」
孟听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那个曾经在大学校园里意气风发的学长，那个如今把自己封闭在白大褂和冷漠背后的医生。
「那你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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