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线透过“半日闲”花店后间的百叶窗,被切割成一条条细碎的金线,尘埃在光柱里缓慢浮沉。
孟听坐在老旧的木桌前,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张未署名的药单。纸张是普通的A4打印纸,但在折痕处已经微微泛白,显示出它曾被反复折叠、展开的痕迹。
她习惯在行动前先观察细节。此刻,她的目光停留在药单的右下角——那里有一个极淡的指纹印,边缘有些模糊,像是因为紧张而留下的汗渍,又或是纸张受潮后的残留。
“为什么是三天前?”
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这个日期比林婉最后一次来取花的日子早了整整三天。这意味着,在一切尚未明朗之前,送单人就已经察觉到了林婉的困境。
孟听拿起放大镜,仔细审视那些折痕。折角锐利且对称,不像是一个随意塞进口袋的动作,更像是一种刻意的整理。这种整齐划一的强迫感,让她联想到某种严谨的职业习惯。
她试着将药单对折,模拟放置时的动作。如果按照这个折叠方式,放入信封或口袋时,需要特定的空间。太窄的口袋会压坏折痕,太宽则会松动滑落。
“身高……”
孟听眯起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大概的轮廓。能做出这样精准折叠的人,手臂长度和手部力度都经过长期的训练。这不像是一个普通路人的随手之举,更像是一位医生在处理病历时的惯性动作。
可是,她不懂医。
那些专业术语像是一堵墙,横亘在她和林婉之间。她看不懂那些缩写,不知道哪种靶向药最昂贵,也不清楚林婉目前的病情究竟有多危急。这种无知让她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仿佛站在岸边,看着别人在深海挣扎,自己却连抛出一根绳索的能力都没有。
就在这时,后间的门被轻轻推开。
风铃没有响,因为门是从里面拉开的。但孟听还是听到了脚步声,那种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沉稳、克制,每一步的距离都几乎相等。
她没有抬头,只是手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那股熟悉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淡淡的烟草气息,悄然侵入她的嗅觉领域。
柳知行站在门口,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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