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一张巨大的湿网,死死罩住了老城区。
谢晚没有走远。
她站在“半日闲”花店对面的巷口,伞沿滴下的水珠连成线,模糊了视线。
陆远那句“如果你听到了,不要害怕”,像一根刺,扎进她早已结痂的伤口里。
那天晚上的声音。
刹车声?撞击声?还是……别的什么?
陈伯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还有陆远眼底那抹深不见底的哀伤,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
她必须回去。
不是为了买花,而是为了寻找答案。
哪怕这个答案会撕碎她仅存的体面。
谢晚收起伞,任由雨水打湿发梢,推开了那扇沉重的玻璃门。
风铃清脆地响了一声,混合着潮湿的泥土腥气和突然袭来的寒意。
店里空无一人。
只有那股令人窒息的玫瑰香气,依旧浓郁得让人想哭。
那束红玫瑰还放在桌上。
原本娇艳欲滴的花瓣,此刻已经有些耷拉下来,像是在无声地抗议这份错位的温情。
谢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
她绕过前台,走向店铺后间的那道木门。
那是陆远刚才护住她的地方。
也是秘密发酵的中心。
木门虚掩着,透出一丝昏黄的光。
谢晚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凉的木质门板,停顿了一秒,才轻轻推开。
储藏室里堆满了纸箱和杂物,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陈旧纸张的味道。
陆远背对着门口,正慌乱地收拾着什么。
他的动作有些僵硬,肩膀紧绷,显然也在紧张。
看到谢晚进来,他猛地回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随即迅速被掩饰过去。
“你怎么又回来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谢晚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雨声。
她看着陆远,目光平静却坚定。
“我想知道,陈伯说的‘声音’,到底是什么。”
陆远沉默了。
他没有回答,而是继续低头整理货架上的物品。
他的手在颤抖。
谢晚注意到了这一点。
她的目光落在陆远身后的那个高架上。
那里放着一本厚厚的日记本,封皮是深蓝色的,边角已经磨损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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