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光灯像一把白色的利刃,精准地切开了江州艺术中心昏暗的观众席。
宋晚走上舞台时,脚步很稳。她没有拿麦克风,手里也没有任何文件。那双因为高温灼烧而微微泛红的手,空空如也地垂在身侧。台下三千双眼睛盯着她,等待着这位“灵感来源”给出一个体面的解释,或者至少,是一个符合常远剧本的、情绪崩溃的道歉。
常远站在她左侧三步远的地方,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温和而居高临下。他微微侧身,做出一个邀请的姿态,仿佛他们只是在进行一场普通的访谈。他的黑色手套紧紧包裹着手指,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宋女士,”常远对着话筒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看来你今晚的状态不太好。如果你需要休息,我可以让人扶你下去。”
宋晚没有看他。她的视线穿过人群,落在舞台后方那排不起眼的银色通风口上。那里连接着会场的香氛扩散系统,原本是为了在发布会高潮时刻释放“苏婉”系列的前调——一种清冷、克制、带有淡淡苦味的玫瑰香。
但此刻,那个系统里流淌的,不再是精心调配的香水。
半小时前,当她在后台将最后一滴含有苏婉过敏原的高浓度精油残液注入备用管道时,她知道这无异于自杀。那是足以让严重过敏者瞬间休克、甚至危及生命的剂量。对于常人而言,它只是一股令人作呕的、腐烂般的甜腻气息。
宋晚深吸一口气,肺叶里充满了那种陈旧的、带着铁锈味的空气。
“我不需要休息。”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我只需要一个答案。”
常远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什么答案?”
“关于‘死亡’的定义。”宋晚说。
就在这一秒,宋晚按下了藏在袖口里的微型遥控器。
并没有预想中的剧烈爆炸或混乱。会场内的新风系统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随即,一股浓烈到近乎实质的气味从头顶的出风口倾泻而下。那不是玫瑰的芬芳,而是混合了霉变、腐败与强烈刺激性的化学分子。
前排几位嘉宾皱了皱眉,有人捂住了鼻子。
常远的眼神瞬间变了。他原本伪装的从容裂开了一道缝隙,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恐。他迅速抬手,想要示意工作人员关闭系统,但动作慢了半拍。
坐在第一排正中央的一位银发老者突然站了起来。他是特邀嘉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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