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私立圣德医院顶层，陈伯年的私人书房。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普洱的苦涩味，混合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静默。江晚推开门时，脚步没有一丝迟疑，但指尖在门把手上停留了半秒。她知道这里不会有人，因为陈伯年最擅长的，就是让对手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感到被千军万马包围。
“进来。”
声音从书架后方的扬声器里传出，低沉、平稳，带着惯有的那种长辈式的宽容与疏离。江晚没有回头，径直走向那张宽大的红木书桌。桌上空空如也，只有那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正播放着一段监控录像。
画面里，是五分钟前，她站在走廊尽头，整理白大褂衣领的动作。镜头拉近，甚至能看清她眼底那一抹几乎凝固的冰霜。
“赵先生很喜欢看直播。”陈伯年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戏谑，“尤其是看你如何一步步走进陷阱。江晚，你的冷静很迷人，但在这种地方，它显得愚蠢。”
江晚走到桌前，目光扫过屏幕，然后落在桌面上那个不起眼的U盘接口旁。她没有碰电脑，而是伸手去翻找抽屉。
“别找了。”陈伯年叹了口气，仿佛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学生，“那份免责协议不在这里。你以为我会把把柄放在自己的书房？那是给蠢人看的。沈逸拿着它。”
江晚的手顿住了。沈逸，她的前夫，那个在她最需要支持时选择沉默的男人，如今却成了赵天成手中的筹码。
“作为交换，”陈伯年的声音变得冰冷，“沈逸放弃追究你当年离婚时的过错，而你，成为医疗事故的第一责任人。这是公平的交易，不是吗？”
江晚缓缓转过身，背对着屏幕，面对着一片黑暗。她的呼吸平缓，心率稳定在每分钟六十次——这是麻醉师特有的生理控制，用来掩盖情绪波动的最后防线。
“所以，”江晚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您早就签好了字。在我还没意识到危险之前，路就已经堵死了。”
“医学讲究预判，江晚。”陈伯年说，“就像手术前的麻醉评估。你太自负，以为自己能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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