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红绿交织的波形图在巨大的投影幕布上跳动。
江晚站在会议室中央,指尖轻点触控板,将那份被篡改的术前用药记录定格在画面正中。她的声音平稳,没有一丝波澜,却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切开了空气里的死寂:“丙泊酚剂量从0.5mg/kg上调至1.2mg/kg,且未同步调整肌松剂配比。按照这个参数,患者苏醒时间将缩短四十分钟,但呼吸抑制风险呈指数级上升。这不是加速苏醒,这是谋杀。”
坐在主位上的赵天成并没有像邓锐预想的那样暴怒。他缓缓摘下金丝边老花镜,用一块深灰色的绒布仔细擦拭着镜片,动作优雅得近乎一种仪式。直到擦净了最后一丝指纹,他才重新戴上眼镜,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透过镜片,直直地钉在江晚身上。
“江医生,”赵天成的声音苍老而温和,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你展示的这些,只是结果。真正的指令,来自我亲自签署的‘特批绿色通道’。那是为了配合集团年度庆典的医疗保障方案,属于商业机密范畴。”
他站起身,理了理西装下摆,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江晚紧握U盘的手上。“如果你继续纠缠,试图公开这份涉及核心利益输送的文件,根据《刑法》第二百一十九条,侵犯商业秘密罪,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当然,考虑到你的身份,我们或许可以谈一个更体面的结局——终身监禁,或者,彻底消失。”
江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原本以为自己是孤身闯入风暴中心的猎人,却在这一刻意识到,自己可能只是一颗被精心布置在棋盘上的棋子。赵天成并非愤怒,而是在冷静地评估损失,并准备切断所有可能的变量。
“所以,”江晚向前迈了一步,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坚定的节奏,“您所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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