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法务部的走廊尽头，日光灯发出细微的电流声，白得刺眼。
江晚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捏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财产保全申请书》。纸张边缘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她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那个红色的公章——海城集团附属医院的设备采购合同编号。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拿出来，而是透过玻璃的反光，看到了邓锐的身影正从电梯口走出。他依旧穿着那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但此刻衣领微敞，金丝眼镜后的眼神不再像昨晚那样游刃有余，而是透着一股被惊弓之鸟般的紧绷。
“江医生。”邓锐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带着压抑的低沉，“听说你动作很快。凌晨三点提交申请，四点就拿到了法院的受理回执？”
江晚转过身，将那张纸对折，塞进白大褂的口袋。“只是例行公事。术前用药记录缺失，涉及重大医疗安全隐患，依据《民法典》相关规定，我有义务申请冻结相关责任方的资产以保障患者权益。”
她的语速平缓，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的剂量，不多不少，刚好能维持清醒，又不至于让人产生幻觉。
邓锐走近了几步，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停下，距离江晚两米远，这是一个既安全又能施加压力的距离。
“冻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邓锐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冷硬的光，“这份合同是海城集团与三家医疗器械供应商签署的年度框架协议。你冻结它，不仅是你个人的职业生涯终结，更是整个科室的瘫痪。林素那边已经准备好材料了，只要我点头，卫生局的调查组明天就会进驻你的诊室。”
“那是你的事。”江晚淡淡地说，“我只关心那个躺在手术台上的病人。如果镇静剂剂量被篡改0.5毫克，他的肝肾功能会在术后六小时内衰竭。邓先生，你不懂药理，但你应该懂算术。0.5毫克的误差，乘以海城集团每年在这台设备上的投入，这笔账，你算得清吗？”
邓锐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确实不懂医学，但他懂生意。江晚没有直接说U盘里的录音，也没有提那条让他彻夜难眠的匿名短信，而是用他最熟悉的语言——利益和损失——来对话。
“你在威胁我。”邓锐冷笑一声，身体前倾，试图找回主导权，“江晚，别以为拿了一张废纸就能吓倒我。我可以让你失去执照，可以让你在这个行业里待不下去。甚至……”他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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