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办公室的百叶窗拉得严严实密,将海城正午刺眼的阳光切割成一条条惨白的光带。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纸张和消毒水混合的冷冽气味。
江晚坐在办公桌后,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支钢笔的金属笔帽。她没有看对面的人,而是盯着桌面上那份被折了角的麻醉记录单。
“林护士长。”江晚的声音很轻,像手术刀划过皮肤前的那一声低鸣,“请解释一下,为什么丙泊酚的剂量从常规诱导量的1.5倍,被手动调整为2.0倍?医嘱单上的签名是你,但口头指令的来源,你在报告里只写了‘上级要求’。”
林素坐在那张硬邦邦的塑料椅上,双手紧紧绞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视线始终落在自己的鞋尖上,不敢与江晚对视。
“我……我只是执行命令。”林素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明显的颤抖,“是邓先生打来的电话。他说那位女士比较敏感,希望苏醒时间缩短十五分钟,以免影响下午的行程。他说这是为了医院的服务质量……”
“为了服务质量?”江晚打断了她,语气平静得可怕,“根据药代动力学数据,该患者肝酶指标偏高,代谢能力受损。增加剂量不仅不能加快苏醒,反而会导致药物蓄积,引发呼吸抑制。这不是服务问题,这是谋杀。”
林素的肩膀猛地一缩,像是被这句话击中了要害。她抬起头,眼里满是惊恐:“江医生,您别这么说。我只是个护士,我听谁的……我不敢不听。如果我拒绝,我就得卷铺盖走人。我还有房贷,还有孩子要养……”
“所以你就把别人的命当筹码?”江晚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林素,“你知道那个患者是谁吗?那是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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