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默的手指在颤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恐惧。
他借着废弃工厂里那盏忽明忽暗的应急灯,死死盯着手中那张透明塑料膜。拓印件背面的字迹被雨水浸透后,原本模糊的血痕竟显影得更为清晰。那不是韩家祖先的名字,而是“霍守业”。
霍刚的生父。
三年前,霍守业死于一场车祸,官方说法是醉驾。但地契上这个用血写下的名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当年侵吞韩家遗产、伪造死亡证明的人,不仅仅是现在的保安队长霍刚,更可能是那个已经死了的霍守业。或者说,这是霍守业留给儿子的“投名状”,也是他死后仍要掌控的筹码。
韩默深吸一口气,将塑料膜重新卷好,塞进防水筒。他的脑子飞速运转。霍家旧宅的地库,那是存放所有赃物和原始账本的地方。如果霍守业的名字是钥匙的一部分,那么地库的密码锁一定与这个名字有关。
他必须找到物理证据。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引擎的轰鸣声。
不是警笛,是皮卡车的声音。
韩默猛地抬头,透过破碎的玻璃窗,看见三辆黑色越野车正停在工厂外围。车灯刺破雨幕,照亮了泥泞的地面。
车门打开,赵姐走了下来。
她穿着一件亮黄色的雨衣,手里拿着一把电击棍,身后跟着两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赵姐没有看韩默,她的目光落在工厂入口处的防空洞方向,眼神冰冷而贪婪。
“韩默。”赵姐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厂房里格外清晰,“别躲了。我知道你在里面。”
韩默没有动。他慢慢后退,背靠着一根巨大的水泥柱。
赵姐走得更近了一些,雨水顺着她的帽檐滴落。“你以为你拿到那张纸就能翻盘?那是霍家的秘档,上面每一个字都值一条命。”她冷笑一声,“霍队给了我一张‘免死金牌’,只要我把你带回去,以前我收的那些好处费,一笔勾销。”
韩默看着她,眼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
“赵姐,”韩默开口,声音沙哑,“你儿子下个月的学费,还差两万块吧?”
赵姐的动作僵住了。
“霍刚不会给你那两万块的。”韩默继续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他只会把你变成下一个死人,然后让警方说是你畏罪自杀。就像三年前处理我父亲那样。”
赵姐的脸色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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