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云港集团总部的落地窗,声音沉闷得像某种巨兽的喘息。
会议室角落的阴影里,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孟晚靠在冰冷的金属椅背上,左肩处的剧痛如潮水般退去,留下一种麻木的空洞感。
那把带有阮家徽记的匕首还插在她的肩膀上,刃口泛着幽蓝的光。
持刀的人站在她面前,浑身湿透,雨水顺着他黑色的风衣下摆滴落,在大理石地面上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那张脸苍白、消瘦,带着久病后的枯槁。
眉眼间确实有着几分孟父生前的影子。
孟晚盯着那双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熟悉的温情或愧疚。
但那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死寂的冷漠,和一种职业化的耐心。
“说话。”
那人开口了,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
他没有问孟晚是否认识他,也没有解释为何那个“已故”的父亲会出现在这里。
他只是重复着同一个问题,仿佛孟晚的回答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交出的东西。
孟晚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插在肩头的匕首柄。
金属的冰凉透过皮肤渗入骨髓。
她没有尖叫,也没有求饶。
她的目光越过那人的肩膀,看向坐在主位上的阮廷之。
阮廷之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没有沾染一滴雨水。
他的手指修长干净,习惯性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空荡荡的戒托。
那是他焦虑时的习惯动作,也是他虚伪面具下的裂痕。
“你在演给谁看?”
孟晚轻声问道,语气平稳,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那人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手中的匕首微微转动,搅动了伤口周围的血肉。
鲜血顺着孟晚的白色衬衫蔓延开来,染红了那一小块布料,像是一朵盛开的彼岸花。
“我不演戏。”
那人说,“我只拿钱办事。”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孟晚脑海中所有混乱的记忆碎片。
原来如此。
所谓的“生父”,不过是阮廷之精心编排的一场戏。
一个用来测试她心理防线、逼她交出硬盘副本的替身。
孟晚感到一阵荒谬的笑意涌上喉头,却被铁锈般的血腥味强行压了下去。
她从未真正见过生父。
那些关于父亲的记忆,大多来自孟父临终前含糊不清的呓语,以及家族相册里那张模糊的黑白照片。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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