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的滨海市,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暴雨的湿冷。
孟晚站在公寓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际线。
她的指尖有些发凉,轻轻摩挲着无名指上那枚新买的素圈戒指。
铂金材质,没有任何镶嵌,内圈刻着一串数字:739201。
这是她昨晚在珠宝店柜台前,随手挑中的款式。
店员说,这种极简的设计,最适合刚经历变故的女人。
孟晚没说话,只是付了钱。
现在,这串数字像是一道隐秘的枷锁,扣在她的手腕上。
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内容只有四个字:法人已定。
孟晚的眼神暗了暗。
如果昨夜码头化学品泄漏,第一个被问责的法人,不是阮廷之,而是孟父名下的一家空壳公司。
阮廷之动作很快。
他在订婚宴中断后的两小时内,就完成了股权转移和债务隔离。
把孟家推到了悬崖边。
孟晚拿起外套,将手机塞进包里。
今天不仅是董事会的日子,更是她最后的机会。
她必须在那之前,把证据交给媒体。
否则,孟家就真的完了。
……
云港集团总部大楼,顶层会议室。
长条形的黑胡桃木桌旁,坐着十几位董事。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阮廷之坐在主位,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手指修长干净。
他习惯性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的空戒托。
那里曾经戴过订婚戒指,现在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孟小姐,”赵律师推了推眼镜,声音机械而毫无波澜,“请出示你的身份证明。”
孟晚走进会议室,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刺耳。
她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我不需要证明身份。”
孟晚轻声说道,每个字都像经过称量。
“我只需要确认一件事:今天的会议,是否还有必要继续?”
阮廷之抬起眼皮,嘴角勾起一抹优雅却虚伪的笑意。
“孟小姐这话什么意思?”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
“孟家的资产已经冻结,你手中的股份也是虚值。如果没有新的注资,这场董事会只能以破产清算告终。”
他说得很慢,像是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
孟晚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上。
纸张摩擦桌面,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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