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青指尖触碰到冰镇酒杯时，那一层细密的水珠顺着玻璃壁滑落，凉意刺骨，就像她此刻冷静得近乎残忍的心跳。
电梯门在身后无声合拢，将宴会厅的喧嚣彻底隔绝。这里只有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和空气中弥漫的、若有若无的铁锈味——那是谢妄身上散发出的冷汗气息，混合着红酒发酵后的酸腐。
陈默站在电梯门前，手里那把黑伞收拢着，伞尖滴落的水渍在大理石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他没有看聂青，而是盯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道刚结痂的划痕。
那就是他手指颤抖的原因。
昨晚，他在谢妄的书房里，亲手换掉了那瓶原本属于聂青准备的“毒药”。他以为自己在救人，或者至少，是在保护这个让他心动的女人免受那个恶魔的伤害。
但此刻，看着聂青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陈默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你迟到了三分钟。」陈默的声音干练简短，毫无感情色彩，像是在汇报工作进度。
聂青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酒液挂在杯壁上，呈现出一种粘稠的暗红色，像极了干涸的血迹。
「我在等一个人。」聂青语调轻柔平稳，带着一种经过计算的温顺，「等一个能告诉我，为什么谢妄的手机震动频率比平时快了一倍的人。」
陈默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知道那个震动意味着什么。那是谢妄预设的紧急信号，一旦触发，意味着晚宴现场出现了不可控的变量，或者……有人试图破坏他的完美形象。
「那是系统自检。」陈默撒谎时，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依旧平稳，「谢总要求确保所有通讯设备处于最高警戒状态，以防突发状况。」
「是吗？」聂青向前迈了一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孤独，「可我记得，谢总的手机静音模式是他最厌恶的功能。除非……有比他所谓的‘突发状况’更紧迫的消息。」
她举起手中的录音笔，黑色的外壳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比如，来自三年前的那个商业诈骗案的举报人？」
陈默的脸色瞬间苍白。
那段音频，是聂青从谢妄书房垃圾桶里拼凑出来的碎片，经过技术修复后得到的关键证据。她本以为这是扳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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