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废弃工厂防弹玻璃上的闷响,像重锤一下下敲在耳膜上。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气味。
苏野被绑在一张老旧的手术椅上。
手腕粗糙的尼龙绳勒进肉里,磨破了皮。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彻底失去了知觉。
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像四截枯木。
只有掌心还残留着那枚芯片冰冷的触感——当然,那是幻觉。
老K已经把芯片带走了。
现在,这里只剩下他,昏迷的林婉,以及两个持枪的保镖。
林婉躺在旁边的担架上。
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鸣。
一条绿色的直线,横亘在屏幕上。
咚——
没有心跳。
生命体征归零。
“三分钟前,她还活着。”
老K站在阴影里,手里把玩着一枚金质打火机。
咔哒。
火苗窜起,又熄灭。
“萧总说,清理现场不需要留活口。”
老K的声音优雅而残忍,像是在谈论一笔坏账。
“但我不喜欢浪费资源。”
他走到苏野面前,蹲下身。
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审视。
“你知道萧凛为什么急着销毁数据吗?”
苏野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林婉苍白的脸上。
瞳孔扩散,嘴唇发紫。
神经毒素正在侵蚀她的大脑皮层。
即使现在抢救,成功率也不到百分之五。
但如果失败,苏野会死在这里。
如果成功,他可能还是死。
“因为里面有你想知道的东西。”
老K站起身,从腰间拔出一把战术刀。
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寒光。
“芯片加密了。密钥不在你身上,在你脑子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或者,在你的记忆里。”
苏野沉默。
他知道老K在撒谎。
芯片里的证据是独立的物理存储单元,不需要生物密钥。
但老K需要借口。
一个让萧凛相信他已经尽力逼供的借口。
一个让他能名正言顺杀人的借口。
“我没有。”
苏野简短地说。
声音冷硬,不带情绪。
老K冷笑一声。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盒子。
打开盖子。
里面是一台老旧的电击除颤仪。
电极板已经泛黄,连接线有些破损。
但这东西能杀人。
也能让人清醒。
“既然你不肯说,那就让身体开口。”
老K将电极板夹在林婉裸露的胸口上。
苏野的瞳孔猛地收缩。
“住手!”
他第一次提高了音量。
老K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怕了?”
他按下充电键。
机器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电流在电容中积蓄。
两分钟后,电压将达到足以让心脏停跳的强度。
“这是萧家的规矩。”
老K看着苏野的眼睛。
“在这个城市,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尤其是像你这样的实习生。”
他举起手中的金质打火机。
火光映照着他那张精致的脸。
苏野盯着那枚打火机。
突然,他想起了三年前那个雨夜。
车祸现场。
那个戴面具的人。
手里也拿着这样一枚打火机。
同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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