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VIP病房的防弹玻璃被雨点砸出沉闷的声响，像某种倒计时的心跳。
监护仪上的绿线已经平直了三十秒。
萧凛站在床边，手里那枚金质打火机开合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咔哒。”
“咔哒。”
他在等林婉彻底断气。
只要心跳停止，脑死亡确立，那份藏在体内的芯片数据就会随着神经组织的坏死而永久锁死。
萧家要销毁证据，苏野要救命。
这是两条无法交汇的平行线。
陈护士缩在墙角，双手死死攥着病历夹，指节泛白。
她不敢看萧凛，也不敢看苏野。
刚才那一针逆转生死的手法，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也超出了这家私立医院的安保预案。
赵刚举着电击棍，枪口对准苏野的后背，呼吸粗重。
“苏医生，”萧凛终于开口，声音优雅得像是在谈论天气，“病人已经临床死亡。根据《医疗伦理法》和家族信托条款，我现在有权宣布终止抢救，并启动遗体火化程序。”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防静电地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让开。”
苏野没动。
他的右手插在口袋里，食指指尖是一片虚无的麻木。
那是上一针的代价。
现在，他需要第二根银针。
对应中指。
如果这一针下去失败，或者成功但无法压制后续的排异反应，他将失去右手中指的触觉。
整只手将只剩三根手指有知觉。
对于外科医生来说，这等同于废人。
但如果不做，林婉必死。
芯片证据将被销毁。
三年前车祸的真相将永远沉入江底。
“你疯了？”萧凛眯起眼，目光扫过苏野苍白的脸，“为了一个昏迷的千金小姐，你要用这种旁门左道对抗我的权力？赵刚，把他按住。”
赵刚上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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