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顾慎的衣领流进皮肤，但他感觉不到湿润。只有视觉皮层在疯狂刷新数据：湿度98%，温度12℃，风速3.4米/秒。
他站在地下数据中转站的入口前，手指悬在门禁读卡器上方。指尖苍白如纸，没有血色，也没有任何触觉反馈。这具身体现在只是一个高精度的远程操控终端，而他是唯一的驾驶员。
耳机里传来阿零急促的呼吸声，夹杂着电流杂音。“快点，顾慎。巡逻队的算法刚被我用一个冗余数据包卡住了，窗口期只有九十秒。别发呆，你的大脑虽然没痛觉，但延迟会要你的命。”
“我在看瞳孔。”顾慎低声说，声音冷静得没有起伏。
“什么？”
“安检AI在扣除我触觉前，扫描的不是我的视网膜神经，而是虹膜深层的生物编码。”顾慎将徽章插入插槽，金属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它在确认‘容器’是否完整。如果瞳孔里的编码丢失，我就不是‘无感者’，而是‘废件’。褚渊想要掩盖的，可能不只是交易证据，而是这个编码本身。”
阿零沉默了两秒，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少废话！那是系统底层的校验逻辑，你查不到的。现在，进去！”
顾慎不再解释。他抬起手，按下了门禁。
【连接成功】
【权限验证：无差别通行（一级）】
【剩余时间：23:45:02】
【当前算力：350】
门开了。一股带着臭氧味的冷风扑面而来，视觉传感器捕捉到空气中悬浮的微尘颗粒，每一颗都标注着化学成分和运动轨迹。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沿着墙壁的阴影移动。这里的监控盲区是阿零提前标记好的，用红色像素点标在视网膜投影上。
“前方三十米，有一个死角。”阿零的声音再次响起，“那里有通往地下三层的货梯。记住，不要触碰任何实体设备，除非必要。你的触觉没了，但你的算力还在。用视觉代替触觉，去‘摸’这个世界。”
顾慎点头。他走到墙角，蹲下身子。
视野中，一条红色的数据线从天花板延伸下来，连接着一个小型中继器。那是监控网络的一个节点。
“我要切断它。”顾慎说。
“不，别切。”阿零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切断了会触发物理警报。你要做的是……注入干扰码。消耗20单位算力，让摄像头产生0.5秒的雪花屏。就这0.5秒，足够你通过。”
“代价呢？”顾慎问。
“除了算力，还有你的短期记忆缓存。为了处理高频干扰信号，系统会自动清除你过去十分钟内的部分感官记录。你会忘记刚才走过的路，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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