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配电室厚重的铁门上，发出类似骨骼碎裂的闷响。
陆沉站在门前，雨水顺着他的雨衣滴落，在地面积水中晕开一圈圈浑浊的涟漪。
他抬起手，指尖悬停在门禁读卡器上方三厘米处。
这里没有光。
只有应急灯那惨绿的光斑，像是一只濒死昆虫的眼睛，在潮湿的空气中苟延残喘。
「系统提示：检测到未授权生物特征。」
耳机里传来石经理那带着电流感的机械嗓音，音量恒定，没有任何起伏。
「请确认身份。否则将触发物理锁死程序。」
陆沉没有回答。
他只跟机器对话。
人类的声音太嘈杂，充满了谎言和犹豫。
而代码是诚实的，哪怕它冷酷得令人作呕。
他按下指纹。
绿灯闪烁了一下，随即变成刺眼的红。
门缝里涌出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混合着铁锈和腐烂的血腥气。
那是医院地下三层特有的味道。
也是三年前那起失踪案留下的余韵。
陆沉推开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尖叫，像是在抗议这具腐朽躯体的再次苏醒。
他跨过门槛，脚下的积水溅起泥点。
身后，铁门重重关上。
黑暗瞬间吞噬了他。
但他不需要看见。
他的听觉正在接管世界。
雨声在外层隔绝，内层则是电流流过高压变压器的低频嗡鸣。
嗡嗡……嗡嗡……
频率稳定在50赫兹。
这是城市电网的心跳。
陆沉深吸一口气，肺部扩张，挤压出胸腔内最后一丝恐惧。
幽闭恐惧症像一条冰冷的蛇，缠绕在他的脊椎上。
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想要逃离这个封闭的空间。
但他不能退。
退一步，就是永久封杀。
退一步，妹妹的透析费就会断供。
退一步，他就成了算法眼中的废码。
他向前迈出第一步。
鞋底踩在某种黏腻的物体上。
滑腻，温热。
像是踩在一块刚剥皮的肝脏上。
陆沉低头。
借着微弱的红光，他看见地面上散落着无数根透明的输液管。
它们纠缠在一起，像是一团白色的肠线。
而在这些肠线的末端，连接着一枚枚生锈的针头。
针头上还挂着半干涸的血珠。
「警告：前方区域存在高危生物污染。」
耳机的声音依旧平稳。
「建议立即撤离。当前订单剩余时间：14分钟。」
陆沉关掉提示音。
他不喜欢被催促。
尤其是被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发出的声音。
他继续向前。
走廊尽头，有一扇巨大的防爆门。
门后是核心配电区。
那里藏着陆瑶的真实坐标。
或者说，藏着那个“幽灵”生成的源头。
陆沉记得很清楚。
第一章，哭声在302室门口。
那时他还以为那是邻居的恶作剧。
第二章，哭声在楼道转角。
他开始怀疑自己的理智。
第三章，哭声在电梯井上方。
他感到头顶有东西在窥视。
第四章，哭声在天台边缘。
风把声音吹散，却吹不散寒意。
第五章，哭声在他身后十米。
他不敢回头，因为规则写着「不得回头」。
第六章，哭声消失在他的视网膜倒影中。
他以为自己摆脱了。
直到今天。
直到他意识到，那声哭泣从未离开。
它只是从外部，转移到了内部。
转移到了他的意识深处。
现在，它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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