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声戛然而止。
不是雨停了,而是声音被某种更庞大的介质吞噬了。
陆沉站在302室门口,膝盖还在渗血。水泥地上的积水倒映出他苍白的脸,以及身后那只戴着老陈戒指的手。
那只手没有缩回去。
它依旧保持着索要的姿态,指尖微微颤抖,像是在等待一个确认信号。
「系统,」陆沉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解释当前状态。」
机械女声卡顿了一瞬,随即变得异常清晰,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愉悦:
「检测到用户陆沉已突破物理层封锁。正在加载‘闭环’协议……加载完成。」
陆沉没有动。
他的左眼视网膜上,红色的警告框疯狂跳动,但这次不再是“生命体征异常”,而是一行绿色的代码:
【身份验证通过:零号骑手】
「零号?」陆沉皱眉。
他没有记忆里有这个代号。
平台档案里,他是编号9527的普通骑手,患有幽闭恐惧症,急需钱救妹妹。
「请看向天空。」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不是来自耳麦,而是直接在他的颅骨内共振。
陆沉缓缓抬头。
老旧公寓楼的天井上方,原本漆黑的夜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巨大的、由无数块手机屏幕拼接而成的眼睛。
每一块屏幕上,都播放着同一个画面——
那是三年前的监控录像。
画面中,一个年轻男人跪在302室门口,浑身是血,手里紧紧攥着一份外卖。
那个男人的脸,和陆沉一模一样。
不,准确地说,是陆沉现在的脸。
「三年前,老陈并没有失踪。」
石经理那带着电流感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冰冷,毫无起伏,却清晰地穿透了暴雨后的死寂:
「他成为了‘锚点’。而你,陆沉,你是为了填补这个锚点留下的空缺,才被算法生成的‘修正程序’。」
陆沉的心脏猛地收缩。
幽闭恐惧症带来的窒息感瞬间爆发。
但他不能后退。
一旦回头,或者表现出退缩,后台的生命监测仪就会触发高压电击。
他必须站着。
像一尊雕塑。
「什么意思?」陆沉问。
「意思很简单。」
那只门缝下的手突然动了。
它不再索要,而是轻轻推开了302室的门。
门后没有房间。
只有一面镜子。
镜子里,站着的不是陆沉,而是一个穿着崭新骑手制服的男人。
男人手里拿着平板电脑,脸上挂着石经理那种冷漠的微笑。
「老陈用身体承载了诅咒,但他失败了。诅咒需要一个新的容器,一个拥有强烈求生欲、且被算法深度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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