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雨夜。
黑市记忆贩卖店藏在地下三层。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腐烂数据的味道。
陈默推开厚重的铅门。
左眼义体传来一阵灼烧感。
那是神经融合的副作用。
也是代价。
【剩余视力：12%】
视野边缘开始模糊。
像是一幅被水浸透的水彩画。
色彩在流淌。
形状在崩塌。
他必须快。
在视力归零前，拿到那份能打破循环的“钥匙”。
店主是个独臂老头。
坐在柜台后，手里把玩着一枚旧时代的硬币。
硬币翻转。
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一下。
两下。
节奏固定。
和陈默心跳的频率重合。
“你迟到了。”
老头的声音沙哑。
像是砂纸磨过玻璃。
陈默走到柜台前。
放下一个金属盒。
盒子里装着一颗眼球。
那是他刚才从上一个配送点抢来的。
高视者的眼球。
纯度极高。
“我要听一段记忆。”
陈默说。
简短。
冷漠。
老头抬起眼皮。
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
“代价是什么？”
“我的右手触觉。”
陈默回答。
老头笑了。
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
“成交。”
老头伸出那只完好的左手。
接过金属盒。
另一只手按下柜台下的红色按钮。
头顶的投影仪亮起。
一道光束打在陈默面前。
不是全息影像。
而是一段粗糙的视频记录。
画面抖动。
噪点密集。
但足以看清内容。
画面中是一个年轻男人。
穿着老旧的外卖制服。
眼神锐利。
嘴角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
那张脸。
和陈默一模一样。
不。
比现在的陈默更年轻。
更鲜活。
更像是……曾经拥有过人性时的样子。
陈默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看向照片下方的名字。
【姓名：陈默。】
【代号：初代骑手。】
【状态：失踪。】
【备注：因违规操作‘时间悖论’测试，被系统抹除存在。】
“这就是答案。”
老头说。
“你不是在寻找未来。”
“你是在寻找过去。”
陈默沉默。
他的右眼死死盯着那段视频。
视频中的“初代骑手”正在对着镜头说话。
声音经过处理。
带着电流的杂音。
但陈默听懂了。
那句话是：
“如果你们看到这段录像，说明我已经死了。”
“或者，我变成了你们。”
陈默抬起头。
看向老头。
“他是谁？”
“是你。”
老头说。
“也是所有骑手的祖先。”
“视力税制的源头。”
陈默感到一阵眩晕。
不是因为虚弱。
而是因为真相的重量。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反抗系统。
其实，他只是在执行系统的意志。
他是初代骑手。
他是这个闭环的起点。
也是终点。
就在这时。
陈默的左眼义体突然剧烈震动。
温度飙升。
【警告：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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