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座大厅的空气凝固如铁。
邵渊跪在血泊中,黑金礼服已被染成暗红。他抬起那只戴着银戒的右手,指尖颤抖着指向自己的心口,眼神空洞得可怕。“你看,”他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剑没有背叛我。是我……忘了怎么握它。”
尹微站在阴影里,视线穿过他,落在大厅中央那具尚未冷却的尸体上。那是老祭司的副手,死状扭曲,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蜡油痕迹。
【系统提示:倒计时 03:59。预言任务未完成。抹杀程序启动进度:1%】
冰冷的机械音直接在脑海中炸响。尹微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那不是温度的降低,而是神经末梢被一根根抽离的感觉。她失去了对“温暖”的感知,此刻连血液流动都显得冰冷而疏离。
“为什么?”尹微轻声问,声音轻柔却带着金属般的冷硬,“既然你是钥匙,为何还要用谎言锁住自己?”
邵渊抬起头,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里不再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平静。“因为真相太痛。你看不见的东西,往往比黑暗更刺眼。”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肩膀上的伤口崩裂,鲜血顺着手臂滴落,“今天必须有一个公开的死亡预言。群臣在等,我也在等。但我不想再猜了。”
他猛地拔出插在地上的短剑,剑尖直指尹微的咽喉。
“告诉我,我是谁?还是说,你根本不知道?”
尹微没有退后。她的“心眼”在剧痛中完全睁开,世界在她眼中不再是模糊的光影,而是由无数条金色的丝线构成的网络。她看见了邵渊身后墙壁上那幅画的背面,看见了他灵魂深处那个被囚禁的女人——正是画中那个手持长剑、面容与她七分相似的女子。
原来,邵渊自刺并非失控,而是为了打破某种精神枷锁。他在用自己的痛苦,换取看清真相的瞬间。
“你想知道答案?”尹微反问,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就先听一个故事。”
“我没时间听故事。”邵渊的剑尖逼近了一分,割破了她的皮肤。没有痛觉,只有视觉反馈告诉他受伤了。
“关于一只盲眼的鸟。”尹微的声音平稳得可怕,“它被关在笼子里,主人每天喂它吃食,告诉它外面是地狱。直到有一天,主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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