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的空气凝固如铁。
尹微坐在阴影里,指尖紧紧攥着那枚温润的玉佩。她看不见火光,听不见呼吸,甚至感觉不到自己指尖的血肉是否已被灼烧。但在她的“心眼”中,世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调——那是系统剥离感官后留下的残影。
邵渊站在长桌对面,黑金纹饰的礼服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他右手食指上的银戒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
“你听到了。”邵渊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一台精密仪器的运转声,“那段歌谣。那是你母亲留给我的东西,也是你系统核心里唯一的‘杂质’。”
尹微没有说话。她的嘴唇紧闭,眼神空洞地望向虚空。实际上,她在用尽全力维持理智。系统正在疯狂报警,警告她精神防线即将崩溃。邵渊没有动刀,也没有放火,他只是在释放精神波动。
脑海中,无数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那是她失去的记忆片段:母亲在病床上枯瘦的手,父亲被拖入地牢时的惨叫,还有……她自己亲手将毒药倒入水杯的瞬间。每一次回放,都伴随着剧烈的头痛,仿佛有人用烧红的铁钎搅动着她的脑浆。
“疼吗?”邵渊问。
尹微的手指微微颤抖。这是她唯一能做出的反应。
“我不在乎你的痛。”邵渊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只在乎真相。你以为你在利用我?不,是我在利用你的‘盲’。只有当一个占卜师看不见时,她的预言才最可信。而你,一直都知道我在看什么。”
尹微缓缓抬起手。
她没有指向邵渊,而是指向了自己的眼睛。
这是一个无声的手语。在奥兰多王国的宫廷礼仪中,这代表着“我看见了”。
邵渊的眼神瞬间锐利如鹰隼。他冷笑一声:“装疯卖傻。你的神经连接早已断开,你什么都看不见。别试图用这种拙劣的表演来博取同情。”
“我没在表演。”
尹微的声音低哑,带着金属般的冷硬。尽管她失去了听觉,但她通过骨骼传导感知到了自己发声的震动。
“我在告诉你,我看见了你。”
邵渊眯起眼睛:“看见了我什么?”
“看见了你弑亲篡位。”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刺入了书房内紧绷的空气。
邵渊的动作停滞了。他的手指停止了敲击桌面的动作。
“胡说八道。”他说,但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我是合法的继承者。老国王是死于疾病。”
“不是疾病。”尹微继续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层下挤出来的,“是砒霜。是你喂给你的父亲。然后你嫁祸给大祭司,借机清洗朝堂。你需要一个公开的死亡预言来震慑群臣,证明神意在你这一边。所以,你制造了我的‘失明’,让我成为你手中最锋利的刀。”
邵渊沉默了片刻。
随后,他笑了。那是一种极度危险的笑。
“如果你真的知道这些,为什么还要帮我?”
“因为我想活。”
“现在你还想活吗?”
邵渊猛地伸手,掐住了尹微的脖子。
没有疼痛感。尹微感觉不到窒息,也感觉不到手指陷入皮肉的力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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