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的石壁渗着水，像是有生命的皮肤在缓慢收缩。
尹微跪在地上，膝盖下的碎石硌得生疼。她的舌尖舔过干裂的嘴唇，那里曾经有过血腥味，现在却是一片死寂的空白。味觉被剥夺了，世界失去了最后的温度，只剩下冰冷的视觉和逐渐升高的体温。
邵渊站在三步之外，黑金纹饰的礼服在昏暗的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他没有动，右手戴着银戒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腰间的剑柄，一下，又一下。节奏不紧不慢，像是某种倒计时。
“那枚玉佩，”邵渊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喜怒，“是你在七岁那年偷走的。”
尹微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原本以为这是一个关于死者身份的谜题，没想到邵渊直接抛出了底牌。这不是审讯，这是狩猎。他在确认猎物的弱点，然后决定何时收网。
“陛下说笑了，”尹微垂下头，让阴影遮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惊疑。她必须维持失明的假象，至少还要维持一会儿。只要她不承认能看见，他就无法确定她到底看到了多少。“臣是个瞎子，看不见玉佩，也记不清七年前的事。”
“瞎子？”邵渊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地牢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瞎子不会在听到‘玉佩’二字时，瞳孔放大零点三毫米。尹微，你的身体比你的舌头诚实。”
他向前迈了一步，靴跟碾过地上的积水，发出轻微的声响。
“告诉我，尸体手里为什么握着它？是因为死者是你父亲？还是因为……你是那个偷走玉佩的小贼，而死者只是替你背锅的人？”
尹微感到一阵眩晕。脱水带来的虚弱感正在侵蚀她的理智，但系统的警告音却在脑海中尖锐地响起：【危险等级 S 级。宿主若暴露视力，将被立即抹杀。】
她不能回答。一旦承认自己知道玉佩的秘密，就等于承认了自己能看见，也等于承认了她掌握着足以颠覆王权的证据。
“臣不知道。”尹微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颤抖，那是为了掩饰恐惧而刻意做出的姿态，“臣只看到一具冰冷的尸体，和一把生锈的匕首。至于玉佩……臣看不见。”
“看不见？”邵渊突然拔剑出鞘半寸，寒光映在尹微苍白的脸上，“那就让我帮你看看。”
他手中的剑尖抵住了尹微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看清楚了，尹微。这具尸体，是前摄政王的老仆。他手里握着玉佩，是因为他替我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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