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离刀的刀尖抵在心脏位置,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皮肉传来。
薛沉没有拔刀,也没有刺下去。他缓缓抬起头,右眼那抹诡异的淡紫色在昏暗的诊所里像是一盏即将熄灭的鬼火。
“三年前。”他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是我签的字。”
清道夫队长的手指依然扣在扳机上,但枪口微微下垂。他们的战术终端上,薛沉的身份标签从【高危目标】变成了【已归档·异常】。系统不再建议清除,而是建议隔离。因为薛沉现在不仅是夏念意识的载体,更是那个被篡改了底层逻辑的“原初代码”的执行者。
“门开了。”队长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荒谬的敬畏,“清洗机器撤走了。老板……不想让你死得太快。”
薛沉扯下身上染血的病号服,露出脊椎接口处还在渗出的黑色义体冷却液。他拖着那条废掉的左腿,一步步走向门口。每一步都踩在碎玻璃和血泊中,发出清脆而刺耳的声响。
门外,警笛声已经远去。取而代之的,是旧港区潮湿海风带来的腥气。
他没有回头。他知道身后那些穿着白色制服的清道夫不会追上来。在这个城市,有些东西比子弹更昂贵,比如一个刚刚找回记忆、却发现自己才是幕后黑手的疯子。
街道上空无一人。霓虹灯牌在雨水中模糊成一片光晕,只有薛沉视野中央的那个紫色焦点清晰得可怕。那是夏念的瞳色,也是他失去色彩的证明。
世界彻底褪去了颜色。
原本鲜红的警示灯变成了灰白,原本翠绿的苔藓变成了深灰。薛沉眯起眼睛,适应着这种极致的单调。失去了色彩,意味着失去了对情绪的快速反应,也失去了被系统标记为“正常人类”的最后伪装。
但他多了一样东西。
视网膜深处,一行行细小的数据流正在疯狂滚动。那是他在融合陈伯体内意识时强行读取到的底层权限碎片。虽然大部分数据因为过载而被烧毁,但核心密钥还残留在他的神经突触里。
“中央塔。”薛沉低声自语。
他要去找那个物理终端。只要切断源头,就能重置整个新都的监控网络,也许还能找回那三年的真相——或者至少,确认自己是否真的杀死了夏念。
他拐进一条狭窄的巷道,雨水顺着屋檐滴落,打在他裸露的后背上。
就在这时,巷道的尽头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不是人类的脚步。那是机械关节咬合的声音,伴随着液压杆泄气的嘶鸣。
一个身影从黑暗中走出。
那是一个半人半机械的怪物。上半身还保留着人类的轮廓,穿着一件破旧的黑色风衣,但下半身已经完全被厚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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