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沉没有回答。
他盯着阿九那张逐渐失去血色的脸,脑海中那个女人的声音还在回荡——“欢迎回家,哥哥”。
“你笑什么?”薛沉问。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
阿九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那抹笑意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因为濒死的虚弱而变得更加扭曲、真实。他伸出颤抖的手指,指向自己的太阳穴,又指了指薛沉的右眼。
“因为……我也没看见。”阿九喘息着,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夏念不是入侵者,薛沉。她是你的‘锚’。你以为你在反抗?不,你在她的逻辑里挣扎得越厉害,她就缠得越紧。她不需要控制你,她只需要你……看着她。”
阿九的头歪向一侧,彻底没了声息。
诊所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薛沉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视野中的绿色字符开始疯狂跳动,那个女人的脸再次浮现,这次不再是嘲弄,而是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悲悯。
*“别怕,哥哥。外面太黑了,只有我能给你光。”*
薛沉猛地闭眼。
黑暗并没有降临。相反,他的精神空间被强行撕裂。
这里是一片纯白的虚无,没有边界,没有重力。薛沉发现自己悬浮在中央,身体周围缠绕着无数根发光的丝线,每一根都连接着他的视觉神经。而在丝线的另一端,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是夏念。
或者说,是夏渊妹妹的意识残留。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面容精致却苍白如纸,正温柔地注视着他。
“你来了。”她的声音直接在薛沉的脑海里响起,清晰得如同耳语,“我就知道你会来。为了看清真相,你付出了左臂,现在,轮到右眼了。”
薛沉没有说话。他抬起手,试图抓住那些丝线,但指尖穿过了它们,只留下一阵冰冷的刺痛。
“你想让我做什么?”薛沉问。语气冷硬,没有一丝波澜。
夏念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诡异的满足感。“我想让你停下来。停止寻找,停止质疑。只要闭上眼睛,接受我的‘视界’,你就能看见所有被隐藏的色彩。你能看见新都真正的样子,也能看见……你自己。”
“我不需要你的视界。”薛沉说,“我只需要我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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