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
声音沉闷，带着玻璃幕墙特有的共振。
唐默站在阳台角落的阴影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滑过苍白的脸颊。
这里没有客厅里的焦糊味，也没有阿彪身上的恐惧汗臭。
只有一股极淡的、几乎被雨水掩盖的茉莉花香。
以及，在这花香之下，一丝难以察觉的化学制剂气味。
那是施振业早年使用的特定镇静剂的味道。
苦涩，冰冷，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
唐默的鼻子微微抽动。
他“看”到了林婉。
她躲在巨大的盆栽后面，身体僵硬得像一尊雕塑。
那盆名为‘帝王绿’的兰花，此刻正静静立在阳台中央。
不同于客厅里那株已经被毒杀、根须黑腐的植株。
这盆‘帝王绿’依然挺立，叶片油亮，散发着一种诡异的生机。
但唐默闻到了。
根部土壤下，那股熟悉的毒素气息。
它没有被销毁。
它被转移了。
从客厅的金库旁，转移到了这个看似安全的阳台角落。
施振业并没有毁掉所有证据。
他在做备份。
或者说，他在等待一个时机。
“你来了。”
林婉的声音颤抖着，从花盆后传来。
她的呼吸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拉扯喉咙里的某根弦。
唐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等待着。
等待对方先开口。
这是盲人唯一的优势。
当视觉失效，听觉和嗅觉就会变得无比敏锐。
他能听到林婉手中钥匙摩擦的声音。
金属与金属之间的细微碰撞，清脆，却充满了犹豫。
“施先生说，只要交出那个金属筒，我就能活。”
林婉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哭腔。
“他说……他说那些命案和我无关。只要我不说，我就自由了。”
唐默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像是一声叹息。
“他在撒谎。”
唐默淡淡地说。
语气平淡，却像是一把冰冷的手术刀。
“如果你真的自由，为什么你的身上还残留着那种药味？”
林婉的身体猛地一震。
手中的钥匙掉落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种味道，只有长期服用才会渗入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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