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把钝刀，疯狂刮擦着云顶阁三十三层的落地玻璃幕墙。
这种频率的撞击声，在空旷的豪宅客厅里回荡，掩盖了大部分细微的声响。
唐默站在玄关处，雨衣上的水珠顺着下摆滴落，在昂贵的大理石地面上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他没有动。
喉咙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温热的液体滑过锁骨，带来一阵刺痛。
但他更在意的是空气里那股若隐若现的味道。
之前阿彪拔刀时，血腥味压过了其他所有气味。
现在，随着施振业挥手示意退下，那种被压抑住的、属于植物的腐朽气息，重新浮了上来。
“还不走？”
施振业的声音从沙发深处传来，带着丝绸摩擦的窸窣声。
他手里那枚玉扳指轻轻磕在红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钱你拿了，话你也说了。”
施振业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不耐烦，“阿彪，送客。”
阿彪没有立刻动作。
他站在唐默身后半步的位置，呼吸粗重，像是在等待某个指令，又像是在忌惮什么。
唐默转过身，那张苍白的脸朝向声音的方向。
他的眼白浑浊，瞳孔涣散，看起来像个真正的废人。
但此刻，他的鼻子微微抽动了一下。
那股味道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福尔马林刺鼻感，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粘稠的甜腥气。
像是腐烂的花瓣浸泡在某种化学药剂里，发酵出了新的毒素。
“这盆花，有问题。”
唐默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
施振业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居高临下的戏谑。
“问题？唐师傅，你是说我的‘帝王绿’有病虫害？”
他站起身，皮鞋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地走近。
“这可是我花了八十万拍回来的孤品。全球只剩这一株。你说它有问题，那你倒是说说，哪里有问题？”
唐默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让他离那盆兰花更近了。
距离不到两米。
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扑面而来，几乎让他干呕。
但他忍住了。
他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摇了摇头。
“根烂了。”
唐默淡淡地说。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连窗外的暴雨声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施振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唐默，像是在看一个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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