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像铁砂一样砸在霓虹城下城区的沥青路面上。
袁默靠在巷尾的垃圾桶后，呼吸压得极低。
左眼是一片死寂的黑，右眼……不，右眼也黑了。
那种被系统强制剥夺后的空洞感，像是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大脑皮层。
【状态更新：右眼视野——已注销】
脑海中闪过这行冰冷的文字时，袁默嘴角扯动了一下。
从第一章的“可选项”，到第二章的“已支付”，再到第三章的幻痛、第四章的夜视、第五章的热成像，直到第六章的“全知盲区”。
这一格进度条，终于彻底归零。
它不再属于他。
现在支撑他感知世界的，只有那刚刚觉醒的「听风辨位」。
雨声是背景音，风声是引导线。
三米外，井盖边缘传来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很轻，但在袁默耳中，如同惊雷。
有人上来了。
而且不止一个。
脚步声沉重、整齐，带着军用靴特有的橡胶底纹路。
不是戴维那个只会虚张声势的保镖。
是公会的清道夫。
袁默握紧了手中的那张泛黄证书。
指尖传来的触感粗糙而真实。
公会豁免权。
母亲的名字印在上面，字迹模糊，却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讽刺意味。
他原本以为这是护身符。
直到刚才，他在逃离坍塌的下水道入口时，脑海中的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无法忽略的规则提示：
【检测到高权限物品：S级装备密钥载体】
【警告：持有者已被标记为‘唯一容器’】
【豁免权生效逻辑反转：非保护，乃独占许可】
原来如此。
所谓的豁免权，不是让清道夫放过他。
而是授权他们，合法地、完整地、无损地将他带回实验室，剖开他的身体，取出那把能解开幽影套装秘密的钥匙，或者……取出他那双被系统改造过的眼睛。
袁默深吸一口气，肺叶里满是潮湿的铁锈味。
他必须赌一把。
赌戴维还没死。
赌戴维比这些冷血的清道夫更恨他。
身后的井盖缓缓升起，露出下方黑洞洞的井口。
一道强光手电的光束扫过地面，水花四溅。
“目标进入范围。”
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响起，毫无感情色彩。
袁默没有回头。
他猛地向前扑去，身体紧贴着湿滑的地面，像一条滑腻的泥鳅，钻进了旁边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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