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霓虹城下城区的B7主管道交汇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袁默靠在湿滑的混凝土墙壁上，左眼死死盯着前方三米处的黑暗。
右眼……是一片死寂的黑。
那种黑，不像普通的失明，更像是一个被挖空的洞，深不见底，偶尔会有电流般的刺痛从中传来。
这是“幻痛期”的最后余韵。
系统面板在他视网膜边缘闪烁，只有寥寥几行冷冰冰的数据：
【右眼视野状态：热成像（初级）】
【感知范围：15米】
【精神力消耗：每秒3点】
【警告：持续使用将加速精神污染】
袁默深吸一口气，混合着腐烂垃圾和铁锈味的雨水灌入鼻腔。
他不再依赖视觉。
或者说，他正在学习如何抛弃视觉。
老陈死前那句“别信眼睛”，此刻在脑海中炸响。
那不是指戴维，也不是指装备本身。
而是指——人类原本的眼睛，是欺骗感官的骗子。
真正的杀机，藏在温度里，藏在热量流动的轨迹中。
上方传来了脚步声。
沉重，缓慢，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那是戴维。
袁默闭上左眼，强迫自己进入那种诡异的感知状态。
刹那间，世界变了。
原本漆黑一片的下水道，瞬间被无数红黄相间的光斑填满。
那些光斑代表着热量。
墙壁是冰冷的灰蓝色，积水是暗淡的深蓝，而……
在交汇处的正中央，一团刺眼的橙红色热源，正缓缓移动。
那是戴维。
他的体温高达38.5度，在这阴冷的雨夜中，就像黑夜里的火炬一样显眼。
袁默的嘴角微微抽动。
这就是代价换来的能力。
用一只眼睛的永久失明，换取对生命体征的热感应。
虽然模糊，虽然伴随着剧烈的头痛，但这足够了。
“出来。”
戴维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电流扩音器的失真感。
“我知道你在那儿，老鼠。”
袁默没有回答。
他握紧了手中的生锈铁钥匙，另一只手摸向腰间的简易爆破筒。
那是他从老陈尸体旁捡到的，原本是用来疏通管道的，现在成了武器。
但他知道，光靠这个，杀不死戴维。
那个男人穿着昂贵的防水风衣，里面却是重型战术护甲。
普通子弹连皮都破不了。
而且，袁默听到了另一种声音。
细微的，液体流动的声音。
那是火焰喷射器预热时的泵压声。
戴维要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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