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生锈的管道壁流淌，发出粘稠的滴答声。
袁默靠在湿滑的混凝土墙壁上，呼吸压到了最低。
右眼的位置传来一阵尖锐的幻痛，像是有烧红的铁钉在眼球后方搅动。那是代价生效后的神经余震。视野右侧是一片死寂的黑，没有任何光影反馈，只有左眼还能捕捉到昏暗环境里微弱的灰度轮廓。
他抬起右手，指尖轻轻触碰胸口的黑色织物。
【幽影·上衣】已穿戴。
【敏捷判定】：通过。
【状态】：隐形涂层激活中（剩余时间：18分钟）。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深处响起，没有感情，只有数据的跳动。
袁默闭上左眼，深吸一口气，让肺部充满那股混合着腐烂有机物和臭氧味的潮湿空气。
视觉被剥夺后，世界并没有变黑，而是变得“清晰”了。
这是一种诡异的感知置换。右眼的失明并非彻底的虚无，而是一种高敏感度的雷达。他能感觉到空气中水分子的流动，能听见百米外老鼠踩过碎骨的细微声响，甚至能“看”到热量散逸的轨迹——虽然那只是模糊的热浪扭曲感，而非真正的图像。
这就是‘幽影’套装赋予他的初步战斗直觉。
代价是永久失去右眼视力，换取对黑暗环境的绝对适应力。
袁默睁开左眼，目光扫过前方迷宫般的下水道岔口。
左边那条通道积水更深，散发着浓烈的腥臭味；右边则相对干燥，但通向一个巨大的沉淀池，那里是食人鱼群的栖息地。
他没有犹豫，选择了左边。
戴维不会想到他会往更危险的地方跑。
袁默迈开脚步，靴底踩在淤泥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幽影】套装的消音特性正在发挥作用，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突然，一阵轻微的嗡鸣声从头顶传来。
袁默浑身肌肉瞬间紧绷，右眼的幻痛加剧，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锁定着他的位置。
他迅速贴入墙角的阴影中，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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