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天台的水泥地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关野靠在生锈的通风管道旁，呼吸急促而破碎。
他的右眼视野里，那个曾经占据大半画面的红色警告条，此刻已经缩成了针尖大小的一抹暗红。
【右眼视力：1%】
【距离彻底失明：00:45】
倒计时不是数字，是心跳。
一下，两下。
每一声都像是锤子砸在视网膜上，震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手里攥着的手机屏幕泛着刺眼的蓝光，那是他目前唯一能看清的东西。
U盘插在主板的接口上，散热风扇发出微弱却刺耳的嗡鸣。
数据正在上传。
进度条卡在98%，像一道无法跨越的天堑。
“关野。”
声音从身后传来，平稳，冷漠，带着一种官僚特有的傲慢。
乔主管站在十米开外，那把黑色的长柄伞撑开一片干燥的真空。
雨水顺着伞骨滑落，没有一滴沾到他整洁却沾着油渍的制服上。
他手里拿着平板，眼神像扫描仪一样审视着关野。
“你以为你逃得掉？”
乔主管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积水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系统判定你违规操作，强制更新失败。”
“你的账号已经被冻结。”
“所有信誉分清零。”
“从现在起，你不再是骑手。”
“你是垃圾。”
关野没有回头。
他盯着屏幕上那行缓慢蠕动的代码。
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舞，指尖因为寒冷和紧张而微微颤抖。
他在输入最后一道指令。
一段隐藏在底层逻辑里的后门。
这是他用父亲留下的签名、用无数个深夜的代码调试、用右眼一点点流失的视力换来的漏洞。
【检测到非法上传请求】
【正在切断外部连接……】
进度条停住了。
乔主管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对蝼蚁的怜悯。
“没用的。”
他说，“这里的信号屏蔽器是我亲自安装的。”
“在这个站点，我就是规则。”
关野的嘴角扯动了一下。
他想说话，但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他抬起左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血水。
视线开始模糊。
不是黑，是白。
白色的光斑在眼前扩散，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他能听到的声音越来越少。
雨声变得遥远，风声变成了耳鸣。
但他能感觉到。
感觉到那股冰冷的金属触感，正通过指尖传递进大脑。
那是U盘的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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