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网膜权限：95% -> 0%（视觉剥夺）】
【当前状态：绝对黑暗 / 触觉增强插件激活中】
雨声像铁钉，一颗颗砸进聂远的耳膜。
不是普通的雨。是赛博都市底层特有的酸雨，带着腐蚀性和电流的滋滋声。
聂远趴在地上，身体因为失血和寒冷而剧烈颤抖。
刚才那一瞬间，祁锋那句“你是我的眼睛”还在脑海里回荡，像一把生锈的锯子来回拉扯着他的神经。
他看不见。
彻底的黑。
不是关灯后的黑，而是被强行格式化后的虚无。视网膜上的投影界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脑海中疯狂跳动的红色警告：
【警告：视觉模块离线】
【警告：生物芯片控制权移交至平台服务器】
【剩余存活时间预估：14分钟】
十四分钟。
这是系统给他留的缓冲期。也是他作为“废人”在这个街区苟延残喘的最后时限。
脚步声再次响起。
这次不止一个。
沉重、整齐，皮鞋踩在积水里的声音汇聚成一股压迫感极强的节奏。是安保部队。祁锋没有立刻带走他，而是要在这里把他彻底“处理”掉——或者说，回收。
“在那边。”
一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从头顶传来。
聂远浑身肌肉紧绷。
他听出了那声音的方向，就在左前方三米，略高于地面。无人机。热成像正在扫描这片区域。对于拥有红外视觉的安保部队来说，现在的他就是一团发热的肉块，无处遁形。
不能动。
动了就是死。
但不动，也是死。
雨水顺着他的额角流进眼睛里——如果那还能叫眼睛的话。那种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就在这时，那个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孩子，睁开眼看看我。”
老鬼。
聂远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下意识地想要转头，却感觉一只粗糙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那只手很凉，带着烟草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
“别抬头。”老鬼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贴着他的耳廓，“抬头会被热成像锁定。低头，看脚下。”
聂远依言低头。
虽然眼前一片漆黑，但他能感觉到老鬼的手指在他的后颈处轻轻点了一下。
那里有一道细微的刺痛。
紧接着，一股奇异的暖流顺着脊椎蔓延开来。
那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感知。
原本模糊不清的空气流动，突然变得具象化。他能感觉到左侧有一股气流在扰动，那是无人机的旋翼卷起的微风；右侧有金属碰撞的轻微震动，那是巡逻队员的脚步。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