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滴砸在云顶医院天台的积水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叶默站在边缘。
左眼的视野里，世界正在崩塌。
那是视网膜上最后一点光感被黑色噪点吞噬的过程。
【当前视力值：5%】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拉扯着他仅存的理智。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
红色的印记已经变成了暗紫色，像是坏死的血管，又像是某种即将引爆的倒计时。
为了拿到那笔十万块的赏金，为了治好妹妹的眼睛。
他一路杀到这里。
闯过三个关卡。
扣除45%的视力。
现在，只剩这最后的5%。
只要跨过这道天台围栏，就能进入医院顶层的手术室区域。
那里有解药。
或者说，他以为那里有解药。
叶默深吸一口气。
雨水灌进鼻腔，带着铁锈和消毒水的味道。
他迈出了第一步。
身体前倾，重心下沉。
这是他在暴雨中骑行三年练就的本能——在湿滑的路面上，用肌肉记忆计算每一次转向的角度。
左眼看不见路面的反光。
但他能感觉到轮胎碾过积水时的细微震颤。
那是平衡的支点。
也是生与死的界线。
然而，就在他即将翻越围栏的瞬间，一道强光刺破了雨幕。
“站住！”
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雷声。
田监管站在路灯下。
他那件黄色的雨衣在风雨中猎猎作响，手里握着一把老式手电筒。
光束像探照灯一样，死死锁住叶默。
他的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程式化的冷漠。
就像是在执行一段早已写好的代码。
“清空该区域违规车辆。”
田监管重复着这句口号，像是在背诵圣旨。
他是规则的具象化。
他是这道物理关卡的执行者。
叶默没有停。
他甚至没有看田监管一眼。
在他的世界里，只有数字，只有目标。
他继续向前。
田监管叹了口气。
从腰间抽出一根橡胶警棍。
动作标准，力度精准。
这一棍，不致命，但足以让人失去平衡。
叶默侧身。
利用雨水的滑腻，身体以一种诡异的弧度扭开。
橡胶棍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带起一串水珠。
他抓住了围栏的边缘。
手指扣紧。
指甲缝里渗出血丝。
【警告：体力透支。】
视野中的黑斑扩大了一圈。
5%变成了4.8%。
微小的变化，却是不可逆的损失。
叶默翻身跃上天台。
落地时，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地上。
疼痛传来。
但他感觉不到。
因为他的左眼，彻底黑了。
只剩下右眼，还能看到模糊的光影。
像是一台老旧的摄像机，画面充满了雪花点和抖动。
他爬起来。
冲向电梯间。
门没锁。
或者说是系统故意留给他的一条生路。
电梯上升。
数字跳动。
10。
20。
30。
每一层楼，都像是在剥离他的一层人性。
当电梯门打开时，走廊里空无一人。
只有心电监护仪的声音，从尽头的病房里传出来。
滴滴。
滴滴。
规律，急促，像是在倒数。
叶默推开门。
林医生站在那里。
背对着他。
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听到脚步声，林医生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有惊讶，也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一种近乎怜悯的神情。
“你来了。”
林医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