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铁钉，一颗颗砸进头盔里。
叶默靠在电梯轿厢的角落里。
金属壁冰冷刺骨。
手机屏幕还亮着。
那行绿色的【任务完成】字样，像是一只嘲弄的眼睛。
十万块。
到账了。
妹妹的手术费有着落了。
他松了一口气。
但这口气还没吐完，左眼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不是刺痛。
是撕裂感。
仿佛有人拿着一把钝刀，在他的视神经上反复切割。
“警告。”
系统的声音在他脑海响起。
冷漠，机械，没有任何起伏。
“视力值剩余：5%。”
“即将归零。”
“是否确认交易？”
叶默没有回答。
他抬起手，捂住左眼。
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恶心。
粘稠。
温热。
那是血。
黑色的血。
和昨晚田监管说的一样。
墨汁一样的黑血。
从眼眶里流出来。
但现在，它不再流动。
它凝固在视网膜上。
像一层厚厚的油污。
遮蔽了所有光线。
叶默睁开右眼。
电梯里的灯光昏黄。
映出他苍白的脸。
还有那只紧闭的左眼。
眼皮在颤抖。
一下，两下。
像是在抵抗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
“我不需要确认。”
叶默在心里说。
声音很轻。
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系统似乎愣了一下。
或者说，它的算法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延迟。
“检测到宿主意志坚定。”
“交易强制执行。”
“扣除代价：左眼视觉功能。”
“兑换奖励：最终权限·归零者。”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像是硬币掉进存钱罐的声音。
但叶默听在耳里，却像是骨头断裂的脆响。
眼前的黑暗，瞬间浓稠起来。
不是那种夜晚的漆黑。
而是虚无。
绝对的、吞噬一切的虚无。
右眼的视野开始扭曲。
电梯的楼层显示屏，数字疯狂跳动。
18……12……05……03……
然后定格在“01”。
门开了。
外面是暴雨。
也是地狱。
叶默迈出第一步。
脚踩在积水上。
水花溅起。
打湿了裤腿。
他感觉不到冷。
只觉得空。
左边的世界彻底死了。
右边还活着。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因为他的视线里，多了一些东西。
那些东西，以前看不见。
现在，却清晰地浮现在黑暗中。
红色的线。
蓝色的框。
绿色的箭头。
它们像是一张巨大的网，笼罩着整座城市。
每一条线，都连接着一个目标。
每一个框，都标记着一个危险。
叶默停下脚步。
他站在电梯口。
看着前方。
那里站着一个人。
老陈。
那个曾经劝过他的前辈骑手。
此刻，老陈正浑身湿透地站在那里。
手里捏着一根烟。
烟头已经灭了。
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落。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