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灵兽园，静得连风声都像是某种粘稠的液体。
唐缺贴在假山后的阴影里，呼吸压到了极致。
他的右眼虽然完好，但此刻看世界，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黑纱。那是血契留下的后遗症，也是他内心那片荒芜的具象化。
只有左眼眶，空荡荡的 socket 里，偶尔会传来一阵幻痛。
那种痛楚并不尖锐，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空虚，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那里被一点点抽离。
“弟弟……”
那个声音又响了。
这次不是幻觉。
它不在脑海里，而是在空气中。
唐缺猛地睁开仅剩的右眼，瞳孔剧烈收缩。
他看见，在月光照不到的角落，几只三阶妖狐正在沉睡。
而在它们身旁，站着几个模糊的影子。
那些影子没有脸，只有一双双空洞的眼眶，正死死盯着唐缺的方向。
它们在等待。
等待一个活人走进这片禁地。
唐缺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刀身冰凉，上面还残留着外门测灵广场上那股洗不净的血腥味。
他必须做点什么。
体内的令牌开始躁动，一股灼热的气流在经脉中乱窜，试图冲破那层封印的记忆枷锁。
如果不压制住这股力量，天亮之前，他就会变成一具干尸，或者被宗门清理门户，成为肥料。
唯有高阶妖兽的眼球，含有纯净的灵气，能暂时安抚这种暴走。
这是规矩。
也是陷阱。
唐缺的目光落在最近那只赤狐身上。
它的眼睛很大，琥珀色，透着野性的灵动。
那是生命的光。
唐缺深吸一口气，脚尖轻点，身形如鬼魅般掠出。
动作干脆，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
这是他三年来在矿脉里练就的本能——杀人，或者求生，都要快。
赤狐惊醒的瞬间，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但声音刚出口，就被一只冰冷的手捂住了嘴。
唐缺的眼神里没有怜悯，也没有兴奋。
只有一种近乎机械的冷漠。
他左手扣住狐狸的后颈，右手匕首精准地刺入狐狸的眼窝。
噗嗤。
温热的液体溅在他的脸上。
腥甜。
刺鼻。
唐缺没有丝毫犹豫，伸手挖出了那颗还在跳动眼球。
指尖触碰到眼球表面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手臂直冲心脏。
那不是普通的凉意。
那是死亡的味道。
他将眼球塞进嘴里，用力咀嚼。
牙齿碾碎晶状体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嘎吱。
嘎吱。
随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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