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
只有雨声。
萧默靠在湿滑的墙根，左眼视野里是一片浑浊的黑。右眼的位置空空荡荡，像被挖去了一块肉，风灌进去，带着血腥味和铁锈味。
他听不见自己的心跳。
或者说，心跳声被另一种更巨大的噪音覆盖了。
那是皮鞋踩在水面上的声音。
哒。哒。哒。
整齐，冰冷，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不是警察。
萧默的手指死死扣住巷口的砖缝，指甲崩裂，渗出血丝。
楼下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们不急着抓他。
他们在等待。
等待那个“同步率”达到百分之百的时刻。
萧默猛地站起身，剧痛从右眼眶炸开，顺着神经末梢爬满全身。他不能留在这里。
沈青的手表。
那恒定不变的60 BPM。
那不是生命。
那是服务器的脉冲。
祁主管死了，但规则还在。
甚至，规则变得更强了。
萧默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混着血水。
他必须去平台总部。
地下三层。
那里有切断所有骑手生物数据监控的总闸。
只要切断它，那些盯着他的眼睛就会瞎掉。
哪怕只有一秒。
一秒钟，足够他把那张死单送出去。
【警告：检测到高危目标接近。】
【建议立即撤离。】
视网膜上的红色警告数字在跳动，越来越快。
萧默没有理会。
他转身冲入雨幕。
电动车停在巷口，车灯已经碎了，但他不需要光。
他摸到车把，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引擎轰鸣。
他在暴雨中狂奔。
身后的皮鞋声并没有追上来。
但他们封锁了路口。
每一个红绿灯都变成了红灯。
每一个路障都自动升起。
系统在执行清场。
萧默咬紧牙关，左手握住刹车，右手拧动油门。
轮胎在积水中打滑，车身剧烈摇晃。
他差点摔倒。
但他稳住了。
因为他还活着。
因为他还背着那张针对沈默的死亡配送单。
【当前任务：送达至平台总部地下三层核心机房。】
【剩余时间：14分28秒。】
【失败惩罚：左眼视力永久丧失，灵魂格式化。】
萧默冷笑了一声。
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玻璃。
“那就看看，是谁格式化谁。”
二十分钟后。
平台总部大楼矗立在雨中，像一座黑色的墓碑。
萧默将电动车扔在门口，踉跄着冲进大堂。
保安不见了。
前台空无一人。
只有自动门缓缓打开，发出机械的叹息。
电梯井是空的。
他只能走楼梯。
一层，两层，三层……
每上一级台阶，肺部就像被火烧一样疼。
右眼的空洞不断渗出温热的液体。
他知道，那是脑脊液。
再这样下去，他会失血过多而死。
或者，被系统彻底吞噬。
到达地下三层时，萧默已经感觉不到腿的存在。
他扶着墙壁，一步一步挪向核心机房的大门。
门是厚重的合金材质。
上面有一个指纹识别器。
还有一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