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
不是那种闭上眼就能感受到的黑。
是空洞。
右眼眶里像被挖走了一块肉，风灌进去，带着腥甜的铁锈味。萧默想抬手去捂，但手腕被冰冷的金属扣死在手术台上。
滴答。
液体落在不锈钢盘子里的声音。
一滴。两滴。
频率很稳，像某种倒计时。
他试图睁开左眼，视网膜上跳动的红色警告数字已经变成了刺眼的灰白。
【系统连接：离线】
【权限状态：冻结】
【生命体征：濒危】
没有提示音。
只有痛觉。
尖锐的、撕裂般的痛楚从颈动脉蔓延到全身。萧默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野兽受伤般的低吼。他听到了脚步声。
皮鞋底敲击水磨石地面。
哒。哒。哒。
整齐，沉重，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仪式感。
“你醒得比我预想的要早。”
声音很近。
萧默转动眼球，视线聚焦在那个站在手术台旁的女人身上。
沈青。
那个被他拼死保护的女孩。
此刻，她穿着一件洁白的实验服，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针尖上泛着幽蓝的光。她的脸上没有泪痕，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冷漠。
“为什么……”
萧默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
刚才为了阻断痛觉神经的信号传递，他咬断了自己的舌头。鲜血糊满了口腔，吞咽下去全是苦涩。
沈青似乎看懂了他的口型。
她笑了。嘴角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那是经过精心计算的微笑。
“因为你是‘容器’啊，萧默先生。”
她将注射器里的蓝色液体缓缓推入点滴管。
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流入心脏。
萧默浑身一颤。
那不是麻醉剂。
是数据流。
他能感觉到，那些原本属于他的记忆碎片——暴雨、霓虹、沈默倒下时的眼神、祁主管那张机械的脸——正在被强行抽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串冰冷的代码。
【检测到S级生物芯片接入】
【同步率：10%... 30%...】
【目标：永生计划服务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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