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47。
雨水像鞭子一样抽在萧默的脸上。
左眼的眩晕感还在，右眼是一片死寂的黑。
但他能“看”到声音。
这是阿鬼留下的解码器烧毁后，神经突触强行重组的副作用。
也是他此刻唯一的眼睛。
楼下那整齐划一的皮鞋声，不是清道夫。
是平台直属的执法队。
那种特制的橡胶底踩在水洼里，会发出一种类似电流短路的滋滋声。
那是为了掩盖脚步声，却暴露了身份的频率。
【警告：检测到高危目标接近。】
【区域封锁已启动。】
冰冷的机械音直接在颅骨内炸响。
萧默没有停。
他贴着湿滑的墙根，像一只被雨淋透的老鼠，迅速钻进旁边的下水道入口。
铁栅栏锈迹斑斑，缝隙狭窄。
他侧过身，肋骨刮擦着金属，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身后，几束强光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屋顶。
“清理现场。”
一个冷漠的声音响起。
是祁主管。
即使隔着暴雨和距离，萧默也能从那个语调里听出那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他在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或者说，他在执行某种仪式。
萧默蜷缩在下水道的阴影里。
黑暗包裹着他。
空气中弥漫着腐烂垃圾和铁锈的味道。
这里没有信号。
系统提示音消失了。
但这不代表安全。
相反，这意味着他彻底成为了“幽灵”。
在这个赛博都市的底层，没有数据的人，就是死人。
他摸了摸胸口。
那里有一张皱巴巴的照片。
沈默。
那个已经死了的客户。
他的订单还没送完。
这就是所谓的“活契”。
规则变了。
以前，超时扣钱。
现在，超时扣命。
而祁主管把这笔债，转嫁到了萧默身上。
萧默深吸一口气。
肺叶因为之前的战斗还在隐隐作痛。
他必须动起来。
如果留在这里，等那些穿着白色雨衣的清道夫下来，他就真的只能成为一具尸体。
而且，他需要去见一个人。
沈默的妹妹。
阿鬼说过，只有找到她，才能解开“永生计划”的线索，也才能拿到那份能证明祁主管篡改数据的原始日志。
那是萧默唯一翻盘的机会。
也是他找回右眼视力的代价。
萧默顺着管道向下爬。
水流湍急，冰冷刺骨。
他的手指紧紧抓住粗糙的水泥壁。
指甲缝里渗出血丝。
但他感觉不到疼。
疼痛是一种奢侈的信号。
他现在需要的，是冷静。
绝对的、冰冷的冷静。
……
23:52。
萧默从另一个出口爬出。
这是一条位于老城区的小巷。
霓虹灯的残影在积水中破碎。
远处传来警笛声，但方向不对。
那是清道夫在转移注意力。
他们知道萧默要去找沈默的家人。
所以，他们在守株待兔。
萧默停下脚步。
他侧耳倾听。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