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生锈的铁皮屋檐滴落，砸在积水的洼地里，发出沉闷的“啪嗒”声。
萧默靠在黑诊所斑驳的墙面上，左眼剧烈抽搐。右眼那片死寂的黑洞像是一个深渊，不断吞噬着仅存的视野。肋骨处的伤口被冷汗浸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他抬起手，看着掌心那枚还在跳动的生物芯片接口。红色的警告数字在视网膜上疯狂闪烁：【生命体征下降至临界值。神经紊乱度：42%。】
如果不立刻处理，他的神经系统会在十分钟内彻底烧毁。到时候，别说送单，连话都说不出来。
“进来。”
一个阴森的声音从昏暗的里间传来。
阿鬼坐在一张堆满废弃电路板和手术刀的桌子后。他戴着厚重的放大镜，手里正摆弄着一根泛着冷光的金属探针。看到萧默进来，他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祁主管说，今晚会有个‘特别客户’来修眼睛。”阿鬼抬起头，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没想到是你啊，萧默。真是……惊喜。”
萧默没有说话。他扶着墙壁，一步步挪到桌前。
疼痛让他的视线模糊，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阿鬼身上那股消毒水混合着机油的味道。那是黑市医生特有的气味，也是危险的前兆。
“我要修复神经，清除干扰信号。”萧默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低吼，“还有，告诉我沈默的事。”
阿鬼嗤笑一声，将探针重重地插在桌面上：“沈默？那个死人？他口袋里塞满了不该有的东西，被系统判定为‘病毒载体’，清理掉是迟早的事。至于你……”
他指了指萧默身后的电动车。
“先把车里的备用电源交出来。那是高纯度锂聚合物电池，够我换三套义体神经束。作为交换，我帮你稳定神经，顺便给你开个‘幽灵端口’的临时访问权限。”
萧默的手指微微收紧。
备用电源。那是他为了应对极端路况准备的最后底牌，一旦交出，他在暴雨夜的行动能力将大打折扣。但此刻，他的身体正在失控。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处于极度虚弱状态。建议接受交易以维持基本功能。】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萧默沉默了三秒。这三秒钟里，他听到了窗外雨声的节奏，听到了阿鬼手指敲击桌面的频率，也听到了自己心脏沉重而缓慢的跳动。
理性告诉他，这是等价交换。用备用电源换取神经稳定和情报，符合系统的逻辑。
但他更知道，阿鬼不会无缘无故提供“幽灵端口”。那是系统后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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