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钢针，扎在头盔上。
孟川推开办公室大门的瞬间，没有预想中的混乱。
只有服务器机房低沉的嗡嗡声。
空调冷风混合着臭氧味，扑面而来。
这里空无一人。
关经理不见了。
平板上的数据还在跳动。
【警告：暴雨红色预警。】
【站点周转率下降15%。】
【启动B计划：极限压榨协议。】
孟川握紧拳头。
指甲嵌入掌心。
痛感让他保持清醒。
他走向办公桌。
桌面上，一台黑色的终端机正在运行。
屏幕漆黑。
但当他靠近时，全息投影突然亮起。
蓝色的光柱中，三个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三个骑手的虚拟形象。
他们悬浮在半空，四肢被无形的锁链束缚。
胸口处，红色的数值在疯狂闪烁。
那是他们的“左眼视力条”。
此刻，全都定格在20%以下。
孟川瞳孔收缩。
他认出了其中一张脸。
苍白，瘦弱，眼神空洞。
那是老陈。
不。
不对。
在那张脸的旁边，还有一具更小的虚拟影像。
穿着病号服。
头发枯黄。
孟川的心脏猛地停跳了一拍。
那是……妹妹？
不可能。
系统不会用这种低级的情感陷阱。
但他控制不住颤抖的手指。
左眼的视野开始剧烈波动。
视网膜上，那原本就模糊的微光，此刻竟然凝结成了一块固定的黑斑。
黑斑的形状，尖锐而扭曲。
像极了他三年前车祸现场，碎裂的车窗玻璃。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刹车声。
撞击声。
鲜血的味道。
以及，那只再也无法睁开的眼。
“你在看什么？”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是关经理。
是系统的电子合成音。
孟川浑身僵硬。
他没有回头。
因为他听到了。
听到了那些虚拟骑手心脏跳动的声音。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