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右下角的红色弹窗再次跳动。
【左眼视网膜覆盖率：0%】
彻底归零。
黑暗不再是角落，而是吞噬一切的潮水。
尹默感觉不到痛了。
或者说，痛觉已经被某种更冰冷的逻辑取代。
他靠在服务器机房冰冷的金属墙壁上，呼吸急促而破碎。
刚才那一瞬间，他听见了心跳与倒计时的同步。
那不是错觉。
那是系统正在“校准”他的生物体征。
邹凯以为他在恐惧。
其实尹默在计算。
计算那行绿色代码的频率，与通风管道气流声的共振点。
滴答。
滴答。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
不是雨声。
是激光网格启动时的电流微鸣。
尹默闭着右眼——那只还能看见微弱光晕的眼睛。
他必须穿过那道看不见的死亡之网。
前方三米，就是核心终端区。
只要切断下载源，就能争取到谈判的时间。
哪怕只有三分钟。
“别动。”
邹凯的声音从光亮处传来，带着那种令人作呕的优雅。
他站在红外激光网的另一侧，手里把玩着那块锃亮的怀表。
表盘玻璃反射着幽蓝的指示灯光芒。
“你以为你能摸过去？”
邹凯轻笑一声。
“这是‘生物资产抵债’功能的压力测试场。每一束激光，都连着你的神经末梢。”
尹默没有回答。
他伸出右手，指尖轻轻触碰空气。
冰冷。
干燥。
但在指尖划过的一刹那，他感觉到了一丝极细微的气流扰动。
像是一根绷紧的琴弦被风吹动。
那是激光束切割空气产生的热对流。
虽然看不见，但皮肤能“听”见。
这就是盲人的优势。
当视觉失效，触觉会膨胀成雷达。
尹默迈出了第一步。
左脚抬起，悬空，落下。
重心平稳转移。
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滴在地板上。
啪嗒。
声音很轻。
但在死寂的机房里，却如同惊雷。
邹凯的眼神微微收缩。
他没想到这个底层玩家真的敢动。
更没想到，这个已经瞎了一只眼的疯子，竟然能在黑暗中走出如此精确的步伐。
“你在找漏洞。”
邹凯冷冷说道。
“可惜，这里的规则很简单。”
“弱肉强食。你输了，就要付出代价。”
尹默嘴角扯出一丝弧度。
他想笑，但面部肌肉因为之前的自残和现在的紧张而僵硬。
他发不出笑声。
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你的……怀表……”
尹默低声说。
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石头。
“走快了。”
邹凯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手中的怀表。
秒针跳动的声音，确实比正常节奏快了半拍。
但这有什么关系？
这能证明什么？
“证明什么？”
邹凯嗤笑，“证明我掌控着时间？”
“不。”
尹默继续向前挪动。
左手探出，抓向虚空。
手指触碰到了一缕温热的气流。
那是高压电线散发出的热量。
但他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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