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VIP清算室的防弹玻璃上，发出沉闷的鼓点声。
尹默靠在墙角，左眼视野右下角的红色半透明弹窗再次闪烁。
【利息结算中】
【扣除左眼视网膜覆盖率 15%】
【当前剩余：75%】
世界彻底暗了一角。
不是那种均匀的黑暗，而是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从视野边缘撕去了一块拼图。原本清晰的轮廓线断裂、模糊，最终融入一片死寂的黑斑。
剧痛。
眼球后方传来针扎般的灼烧感，仿佛有无数根细丝在视神经上拉扯。
尹默咬紧牙关，没发出声音。
他调整呼吸，将注意力从视觉剥离，全部灌注到听觉和触觉上。
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铁锈的味道。
那是高压电过载后的余味。
还有雨水顺着通风管道滴落的声响。
滴答。滴答。
节奏很乱。
但在混乱之下，尹默捕捉到了一丝不自然的规律。
那声音不是随机的。
它在指向同一个方向——房间中央的主控台后方，那个巨大的通风井。
“你在听什么？”
邹凯的声音响起。
优雅，冷漠，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戏谑。
尹默没有回答。
他缓缓抬起头，虽然右眼只能看到模糊的光影，但他能感觉到邹凯站在光亮处的身影。
那块擦得锃亮的怀表，在指尖转动。
咔哒。
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邹凯在享受这个过程。
他在等待尹默崩溃。
“那些高压电线，”尹默开口，声音低沉，语速因为视力的流失而变得缓慢，却更加精准，“并没有通电。”
邹凯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怀表的指针停在了一格。
“哦？”邹凯轻笑一声，“那你以为它们是什么？装饰品吗？”
“声波共振结构。”
尹默吐出这几个字。
他记得老鬼发给他的坐标。
那不是位置。
是一个频率。
一个能够干扰系统核心算法的频率。
邹凯启动备用电源，通过高压电线产生电磁脉冲，试图抹除数据。
但尹默上传了证据。
数据解密成功。
邹凯的计划破产了。
所以，他改变了策略。
他不再销毁数据，因为他已经失败了。
他现在做的，是掩盖。
掩盖那些高压电线背后的真相。
“你猜对了。”邹凯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可惜，知道得太晚。”
话音未落。
一阵低频噪音骤然响起。
嗡——
声音极低沉，几乎超出了人耳的感知范围，直接作用于尹默的内耳前庭。
尹默的身体猛地一晃。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平衡感瞬间丧失。
就像脚下的地面突然变成了波涛汹涌的海面。
他踉跄着向前扑去，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地上。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