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
刺骨的冰冷顺着脊椎爬上来，像无数条湿冷的蛇在骨髓里钻探。
祁默没有颤抖。
他甚至感觉不到寒冷。
自从切断了左手两根手指的神经，痛觉就被永久性地剥离了。现在的他，更像是一具精密却破损的仪器，只剩下视觉和听觉还在苟延残喘地工作。
视野边缘，那行猩红的字再次闪烁了一下。
【感官剥夺计数器：平衡感 - 已锁定】
之前的四格——视觉、听觉、嗅觉、味觉，以及刚刚失去的痛觉，此刻都像是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彻底消失了。
现在，只剩下最后两格。
视觉，和平衡感。
只要再动一格，他就真的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祁默靠在排水渠冰冷的铁壁上，右手死死攥着那枚黄铜探针。探针的另一端连接着他左臂残留的接口，林浅的数据核心正通过神经突触，在他脑海里投射出一条微弱的坐标线。
那条线指向下方。
通往地面的唯一出口。
也是季寒标记为“死路”的地方。
“呼……呼……”
沉重的呼吸声从头顶传来。
不是风声。
是活人的呼吸。
祁默眯起并不存在的眼睛，侧耳倾听。
声音来自排水渠入口上方约三米处。
节奏紊乱，带着明显的惊恐和急促。
阿K。
那个一直跟在季寒身后、靠出卖同僚换取晋升机会的追踪者。
“别过来……求你了……”
阿K的声音透过积水的水面传下来，变调得尖锐而扭曲，“我什么都没看见！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祁默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他在笑。
笑阿K的愚蠢，也笑自己的处境。
为了测试新开发的‘感官剥离’实验体，并回收林浅的数据，季寒故意将他逼入这个死胡同。
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狩猎。
猎物以为自己在逃亡，其实只是在猎人的跑道上奔跑。
祁默松开握着探针的手，任由身体滑入那片漆黑的积水中。
水很冷。
但他不在乎。
他需要降低体温。
因为阿K手里有红外热成像仪。
在这片封闭的地下空间里，热量就是靶子。
祁默深吸一口气，尽管肺部已经破损，吸入的全是腐烂淤泥的味道。
他潜了下去。
黑暗瞬间包裹了他。
没有光。
没有声音。
只有水流冲刷耳膜的闷响。
他在水中摸索着前行，指尖触碰到的不再是坚硬的混凝土，而是光滑且布满苔藓的金属管道。
这是老陈留下的路线。
这位前地铁站管理员的意识虽然消散，但他用半生守护的秘密，化作了一条隐蔽的通道。
祁默记得老陈说过的话。
“有些路，只有瞎子才能看见。”
他沿着管道爬行，动作僵硬而机械。
失去了平衡感，他的世界是一片混沌的漩涡。
每一次转身，都需要依靠触觉来判断重心的偏移。
就像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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