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边缘，那行猩红的进度条再次跳动。
【味觉剥夺：已完成】
祁默的舌尖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他咬破了舌头，鲜红的血沫涌出口腔，顺着下巴滴落在积水的金属地板上。
然而，没有味道。
原本应该充斥在空气中的铁锈味、霉味，以及此刻口中浓烈的血腥气，全都消失了。世界变成了一张扁平的、无声的黑白照片，只剩下触觉和听觉在疯狂预警。
「疼吗？」
季寒的声音从前方五米处的阴影里传来，优雅，从容，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破碎的艺术品。
祁默没有回答。他靠在湿滑的墙壁上，右手死死按住脱臼的手腕，左手握紧匕首。黑暗不再是阻碍，反而成了他的掩护。他听不到脚步声，但能听到空气被切割的细微声响——那是季寒雨衣摩擦的声音，还有远处阿K手下急促而压抑的呼吸。
「三年前那次任务，你闻到了甜味。」季寒缓缓走近，皮鞋踩在水洼里，发出清脆的“啪嗒”声。「那是高纯度神经毒素‘曼陀罗’挥发时的气味。你以为那是目标人物办公室里的香水，其实，那是死亡的味道。」
祁默的手指微微收紧。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三年前，卧底行动失败，队友全部牺牲。他在毒气中昏迷前，最后闻到的一丝甜香，让他至今无法释怀。他一直以为那是巧合，是那个神秘目标留下的标记。
「你一直想知道为什么只有你活了下来。」季寒停在了距离祁默三步远的地方，遥控器上的红光在黑暗中闪烁，如同恶魔的眼睛。「因为你的感官被强化了。或者说……被污染了。」
祁默猛地抬头，尽管眼前依旧漆黑，但他准确地锁定了声音的来源。
「密钥不在我脑子里。」祁默的声音沙哑，带着血沫的咕噜声。「它在老陈的广播系统里。你在怕什么？怕数据泄露，还是怕老陈的意识还在看着你？」
提到“老陈”两个字时，季寒的脚步顿了一下。
就是现在。
祁默身体前倾，利用对地形的肌肉记忆，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弓，瞬间弹射而出。他没有挥刀，而是将手中的匕首狠狠掷向右侧的通风管道口——那里有微弱的气流声，是唯一的生路。
同时，他的左手探入积水，摸向地面。
指尖触碰到了一根细如发丝的透明鱼线。
绊线陷阱。
季寒果然在这里布置了后手。如果刚才祁默冲得太猛，或者试图跳跃躲避，这根连接着高压电流的绊线会瞬间将他瘫痪。
祁默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腰身，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侧滚落地。
滋啦！
一道蓝色的电弧从鱼线上迸发，擦着他的后背飞过，烧焦了战术衣的后摆。焦糊味并没有传入鼻腔，但这种视觉上的毁灭性打击让祁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反应不错。」季寒鼓掌，掌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可惜，太慢了。」
随着季寒的话音落下，周围的黑暗中亮起了几盏冷白色的应急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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